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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孙世才是怎么死的,但凶手呢?”吴沔问。
“王班头,酒菜送来时可还是热的?”蒋炼问。
“温热吧,看不出多少热气,但应该也不凉,我端饭进去时还摸了一下。”
王班头听到孙世才还是被酒菜毒杀,又有些害怕,解释的颇为清楚。
蒋炼一边仔细观察着那个枣木食盒,一边说,“这是个枣木食盒,不保温。以现在的天气,既然酒菜送来时还算温热,那一定不是远地方送来的,做饭之地至多不超过周围三里。
枣木食盒,而且食盒的笼屉都是用竹篾编织而成,密不透油,此等食盒应该不是寻常食肆所用,这里的盘子都是白细磁,估计这个酒楼还颇为不错……”
“你怎么知道这是酒楼的食盒,一定不是寻常家里所用的呢?”刘陌问。
第73章誉王府花园遇刺案17
“食盒外面有一层油烟的包浆,但把手还没被磨得完全圆滑,证明食盒虽然购置的不久但常被使用,寻常家里不会这样。
而且若是保证酒菜温而不凉,凶手就得在这京兆府衙门方圆三里之处有做饭的地方,那个精于算计又十分小心的人,应不会冒这种险。”蒋炼解释。
“蒋百户,你继续说。”吴沔催促。
蒋炼沉吟了一下,“昨晚送来的酒菜是不是卖相一般?”他问王班头。
“确实看上去颇为普通,没觉得像是大人所形容的是什么上好酒楼所做。”王班头回答。听了王班头的话,刘陌有些看好戏似的看着蒋炼。
“果然……”蒋炼接着说:“若是上好的酒菜,一定会被狱卒截留。”
听到蒋炼的话,牢头和王班头等狱卒脸上均是一红。蒋炼却毫不理会的继续说:“凶手肯定是把这个也考虑在内了,所以才会选一个做菜不甚出众的酒楼。周围三里之内,菜色普通而又器皿讲究的酒楼……”
“万丰楼!”吴沔身后的一个衙役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名字,吴沔、刘陌、蒋炼全都呆住了。万丰楼确实是器皿讲究,但菜色普通,前去用饭之人都是图那里清净,说话不会被打搅,所以多是本朝官员。
但这都不是吓住三人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万丰楼的东主是郢王侧妃的弟弟。
“难不成真的是郢王?”蒋炼心中生疑,此案为何与郢王三番两次的扯上关系?
若是没有关系,蓄意栽赃,那未免也太执着了吧?
如此造作,反而洗清了郢王的嫌疑。可若是反过来想,正是如此造作的洗清郢王的嫌疑,那凶手岂不正是……
蒋炼还在沉思的时候,刘陌已经抢过食盒率先领着锦衣卫的众人冲出大牢,直奔万丰楼而去。
蒋炼和吴沔一看刘陌如此迅速,也带人追了上去,临走的时候,蒋炼还拉上了一脸苦相的王班头。
三拨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了宣平坊的万丰楼,刘陌早到半步已经把掌柜喊了出来,“昨晚郢王府的管事可曾来过?”
万丰楼的掌柜姓余,看着一脸凶相的锦衣卫,不解的回答:“没来过呀,这位大人出什么事儿了吗?”
“那昨晚可有人订饭送去京兆府大牢?”刘陌又问。
“京兆府大牢?也没有呀。”余掌柜一脸无辜。
“那这食盒可是你们这里的?”刘陌已经有些动气了,砰的一声把食盒放到了柜台上。
第74章誉王府花园遇刺案18
余掌柜接过食盒,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小店的食盒,不过昨晚被伙计弄丢了,大人是从何处寻得?”
“弄丢了?那伙计人在何处?”刘陌喝问。
“速速去把六郎叫来!”一看锦衣卫要发怒了,掌柜连忙让身边的伙计去喊人。
很快,一个粗眉大眼的伙计便给喊来了。“是他吗?”后脚赶来的蒋炼问王班头。
王班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被叫做六郎的伙计,摇了摇头说“不是此人。”
“你看清了没有?!”刘陌扯着王班头的衣领问。
“看……看清了……确实不是此人。那人的眉眼绝不是这样的。”王班头颤抖着回答。
“你叫六郎?”吴沔问。
“回大人,小人姓陈,排行在六,大家都唤我陈六郎。”那伙计回答。
“你昨晚是如何丢了食盒的?”吴沔问陈六郎。
“小人昨天酉时四刻前后去长兴坊送饭,走到半路时被打晕了,不仅丢了食盒,衣服也被脱了精光。小人是找人借了件衣服才回来的。”陈六郎解释。
“你是去何处送饭?”吴沔问。
“长兴坊安成巷第七户的王家。”陈六郎解释道。
陈六郎刚说完,吴沔身后的一个衙役低声对吴沔说:“大人,地址定是假的。安成巷只有五户人家。”
吴沔轻轻点头示意知道了,借着问:“那你又是在何处被打晕的?”
“是在亲仁坊抚宁巷旁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子里。”陈六郎说话的时候还摸着后脑勺,仿佛还在隐隐作痛一般。
“你为何要走到那里去?”吴沔对陈六郎走到一个背人的巷子里去,十分不解。
“大人有所不知,现在天冷了,吃食送的慢了,酒菜变凉,掌柜若是知道了定会扣我的工钱,那里是条小路,能省上一刻的功夫。”陈六郎说。
“余掌柜,昨晚丢了食盒可曾再去补送?”吴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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