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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熄灭,一夜无眠。
次日午后李念辞进宫,拉着李墨染的手话了许久的家常。
见李念辞言语间有些奇怪,李墨染笑问道,“长姐,您这是怎么了?”
李念辞也不遮掩,直接点破李墨染的心中所想。
“前朝后宫,这都不是我们可以沾染的。身为一介女流,为何要将自己卷入到夺嫡这么危险的事情当中呢?再者你竟将沈家也拉下马,未免太过了些。你与李予笙的交情是有多深厚,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李墨染抿着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长姐,四哥的死与李晏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我手上没有确切的证据,哪里会放任他嚣张到今日。他害死四哥,不就是为了登上这皇位嘛,我岂能让他如愿?”
李念辞道,“那你也不能把沈家拉下水啊。”
李墨染反问道,“长姐认为若是李晏舟继位,以他暴虐的性子,他会放过我们、放过沈家吗?”
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并不是不下注就能置身事外,那样反而会输的更惨。
李念辞叹了口气,她明白李墨染所言不假,若是李明染还在的话,她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罢了,一切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既然你已经压了李予笙,那就只能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了。”
第172章
说完这个稍显沉重的话题,李念辞一下又将话题绕到两人的婚期上。
李墨染迟迟不愿定下婚期,一提起这件事都会想方设法一拖再拖。
为此,李念辞心中满是疑惑。
她打趣道,“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方镜竹吗?”
“不是。”李墨染淡淡道。
“那为何迟迟不将婚期定下?”
李墨染笑道,“长姐就这么急着将我嫁出去吗?”
“嫁不嫁的,你都在这汴京城内,只是……”李念辞顿了顿,“我怕你会做傻事。”
李墨染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她面上一片平静,但心里却对李念辞的这句话反复琢磨了数遍。
她波澜不惊的调侃着,“长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李听宜,哪儿像是会做傻事的人啊。”
“是吗。”李念辞注视着李墨染的双眼,细细打量着,“有时所谓的聪明人犯起傻来,可更加让人束手无策呢。”
李墨染淡笑着,眼中没有丝毫慌乱,“我不太理解长姐在说什么……”
“护国寺的沈是之,小染你就是因为他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抗拒方镜竹吧。”
李墨染眉尖一蹙,立即偏头看向正在身侧站着的寻桃。
寻桃垂下眼,不敢抬头。
李念辞出声道,“你不要怪寻桃,她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李墨染摇头轻笑一声,“我倒是忘了,寻桃是长姐你选在我身边的人。”
一听这话,寻桃不由有些着急。
她急忙开口道,“公主,我……”
李墨染微微抬手,止住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语,“好了,我又没有怪罪你什么。”
寻桃紧紧握住指尖,没有再开口。
李念辞眼神微凛,道,“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何要在这种事上犯糊涂呢?”
“我不认为这是犯糊涂。”李墨染抬眼,并不示弱,“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该爱、不该爱之人,我既没有违背伦理纲常,也没有破坏他人家室。我只是想与他在一起而已,又有何不妥?”
“可他是和尚!”
“和尚可以还俗,这并不能阻碍。”
“是,和尚能还俗,但他能吗?”李念辞道,“他不是那些寻常寺庙里的小和尚,他身处护国寺、位任国师,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能因为你的这份喜欢而从空门走入红尘吗?”
李墨染垂下眼,看着手中的茶盏。
“他会的。”
李念辞蹙紧眉头,沉吟片刻,“你要这样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即使你们俩人最后真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以为凭借着你一人就能对抗整个大冀的子民吗?你认为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他们奉做神佛的国师拉下神坛吗?”
李墨染攥紧茶盏,眼眸依旧微垂着。
李念辞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知道之后会遇到什么,仅凭借一腔爱意是走不长远的,你那样不仅耽误了自己,还会害了他。”
“我……”
“什么?”李念辞微微凑近了些。
李墨染的声音轻如细蚊,让人有些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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