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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穷奇的气息。”云初霁指尖轻叩桌面,抬眼与战北疆对视,两人眼底同时闪过锐利的锋芒。
血月教高层私会司天佑,两方勾结,摆明了要在婚礼之前,对他们下手。
战北凌环视两人,起身走到门口,临出门前回头,神色郑重叮嘱:“哥,云公子,这段时间务必万分谨慎!司天佑本就心思阴狠,再加上血月教相助,必定会不择手段。三月初八的婚礼……”
他话音一转,唇角勾起明朗的笑,语气轻快:“记得给我留最靠前的位置,我当伴郎,替你们挡尽所有麻烦!”
说罢,推门大步离去。
云初霁望着他的背影,眼尾微微上扬,眼底漾开浅浅暖意。
战北疆转头看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在笑什么?”
“没什么。”云初霁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抵,语气温柔,“只是觉得,有你们在,很好。”
窗外天色灰蒙蒙一片,乌云低压,风卷着枝叶晃动,一场暴风雨已然蓄势待发。
但在那之前,他们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无论是四凶邪气,还是血月教阴谋,谁敢破坏他们的婚礼,谁敢动他在意之人——
必先踏过他们这道关。
夜摩
夜深如泼墨,司天佑府邸后巷被黑暗彻底吞噬,寸光不见。寒风贴紧巷壁穿梭,发出细若蚊蚋又森冷刺骨的呜咽,墙角枯草僵立不动,死寂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战北疆隐匿在墙角浓影中,玄色夜行衣与夜色浑然一体,周身气息敛至极致,轻浅的呼吸几近虚无,彻底融进黑暗。他已静候两个时辰,身姿挺拔如苍松,分毫未动,唯有那双深邃眼眸,在黑暗中淬着寒刃锋芒,冷光乍现。
远处,更夫梆子声沉闷传来,敲碎片刻死寂——三更到了。
战北疆依旧岿然不动,沙场淬炼的直觉在心底疯狂预警,这份从无偏差的预感,无数次将他从绝境中拉出。他笃定,今夜,必能揪出那藏在暗处的鬼魅。
又过半个时辰,死寂巷口终于泛起微不可察的异动。
司府后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细缝,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疾闪而出,快得只剩一道虚影,暗红色长袍在黑夜中流淌,宛若凝固的鲜血,刺目生寒,周身萦绕的阴冷邪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战北疆瞳孔骤然骤缩,指尖死死扣住腰间刀柄,隐忍的杀意瞬间凝聚,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那人影出府后,并未急着离去,反倒驻足原地,猛地转头,目光精准穿透黑暗,直直锁定战北疆藏身之处。
恰在此时,一缕月光穿透厚重云层,斜斜洒在他脸上。
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半分血色,容貌妖异俊美到不似凡人,唇角勾着一抹慵懒淡笑,可眼底却冰封万丈,没有丝毫温度,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冻得凝结。他明明隔着重重暗影,却仿若早已洞悉一切,笑意里裹着赤裸裸的挑衅与玩味,分明在无声宣告:我早知你在此处。
两人隔空对峙,那人立在原地纹丝不动,静静凝望,周身邪气肆意蔓延,巷中温度骤降,寒意刺骨。
随即,他缓缓启唇,未发半点声响,唯有唇瓣轻动,唇形缓慢清晰。战北疆却仿若被精神力直接穿透脑海,一字不落读懂了话语,那声音带着刺骨恶意与胁迫,直直砸在心头:
“下次见面,把你身边那个小家伙带来。”
霎那间,战北疆周身杀意彻底暴起,滔天戾气冲破黑暗桎梏,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锋即将破鞘——
可下一秒,那道诡异人影竟化作一缕黑烟,被夜风轻轻一卷,瞬间消散无踪,只余下一丝阴冷邪气,转瞬便被寒风卷走。
等战北疆冲至后巷,狭长过道空空荡荡,唯有冷风卷着碎叶呼啸,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他伫立原地,紧握刀柄的手不住颤抖,戾气萦绕周身久久不散,怒火与后怕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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