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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北疆再度颔首,无多余叮嘱,亦无不舍挽留。
战北凌看着他淡然的模样,又气又笑:“从前的你,定会蹙眉勒令我留下,如今倒是放心得很。”
战北疆沉默片刻,眸色添了几分温和:“不好吗?你长大了,该走自己的路。”
“好,再好不过。”战北凌重重点头,心中积压多年的牵绊尽数放下,浑身顿感轻松。
他起身推门,大步往外走,行至庭院中央时忽然驻足回眸,朝着廊下的云初霁扬声叮嘱:“云公子,我把哥托付给你,务必待他好,不许让他受半分委屈!”
云初霁凝望他,温然颔首,语气郑重:“放心,我会护他一辈子。”
战北凌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尽头,卸下牵绊,奔赴属于自己的自由远方。
云初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转头便撞上书房门口伫立的战北疆,他也望着院门,眸色沉静,难辨情绪。
云初霁缓步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轻声询问:“舍不得?”
战北疆低头看了眼挽着自己的手,再望向远方,语气笃定:“他心性坚韧,在外能照料自己,想家了,自会归来。”
云初霁轻应一声,靠在他肩头,温声附和。
日子缓缓流淌,转眼便到了筹备婚事的时节,婚期定在三月初八,正是春暖花开和风煦日的好日子。
云初霁的婚服,半月前便已送来,样式由他亲自设计,糅合了前世的简约雅致与当下的庄重大气。月白色锦缎为底,银丝细密绣着缠枝莲暗纹,针脚精致,光泽温润,不显张扬,却自带清雅风骨。
这日是初次试穿,阿青小心翼翼帮他换上,捋平每一处衣摆褶皱,系好腰间玉带,退后几步时,瞬间看直了眼,满眼惊艳:“公子,您太好看了,这身婚服衬得您,宛若天上仙官!”
云初霁望向铜镜,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原身本就眉目清俊、肤色白皙,这身月白婚服加身,更显身姿挺拔,眉眼温润,褪去往日素净,添了几分待嫁的温柔缱绻。
正凝神打量,房门被轻轻推开,战北疆迈步而入。
他本是来寻云初霁,可瞥见身着婚服的人时,脚步猛地顿住,浑身僵在原地,平日里冷冽的眼眸骤然睁大,目光牢牢锁在云初霁身上,再也挪不开,眼底盛满惊艳与动容,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云初霁转头看向他,被这般直白炽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战北疆未发一言,只是缓步朝他走近,步伐沉稳,目光始终凝在他脸上,带着无尽温柔与珍视。行至面前,他静静凝望许久,直到云初霁脸颊愈发滚烫,刚要开口,便忽然伸臂,轻轻将人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又小心翼翼,仿若抱着稀世珍宝。
云初霁愣了一瞬,随即放松身子,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不自觉上扬:“怎么忽然抱我?”
战北疆低头,将脸埋入他颈窝,鼻尖轻嗅着他身上的药香与发丝间的清浅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与珍视:“在看我的命,往后一辈子,攥在手里的命。”
温热呼吸洒在颈间,云初霁心跳骤然漏拍,脸颊瞬间泛红,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唇角笑意压都压不住,轻声嗔怪:“好好的,说什么傻话。”
战北疆未答,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下巴轻抵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圆满。
窗外暖晖正好,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落,裹着暖意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意融融,岁月静好。阿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红了耳根,轻手轻脚退出去,贴心带上房门,不打扰二人温情。
不知相拥多久,战北疆才缓缓松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缓缓滑过脸颊,最终落在腰间玉带上,指腹摩挲着细腻纹路,声音微哑:“你亲自设计的?”
云初霁颔首,眼底带笑:“嗯,按自己的心意做的,喜欢吗?”
“好看。”战北疆目不转睛,字字真切。
云初霁忍不住轻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就只有两个字?”
战北疆认真思忖片刻,郑重补了一句:“特别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模样。”
云初霁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战北疆今日衣着随意,锦袍领口微歪,少了往日冷硬,多了几分居家温柔。“你的婚服呢?试过没有,合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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