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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但表情看不出任何愧疚。
“没有,刚到。”姜浪把可乐递给他,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祝南烛没有躲。
也没有回应。
就是很自然地接过了可乐,就像接一杯水一样自然。
他们进了影厅,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这个位置是姜浪特意选的,最后一排,角落,最不容易被人注意到。他以前带别人来看电影,坐这个位置的时候,对方通常都会心领神会地笑一下,或者故意问一句“怎么坐这么偏”。
祝南烛什么都没问。他坐下来,把可乐放在扶手的杯座里,然后安静地等电影开场。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姜浪偷偷看了他一眼。荧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阴影随着光线的变化而晃动,像蝴蝶扇翅膀。
姜浪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以前在电影院摸过别人的手,搂过别人的腰,甚至亲过别人的脖子——那些时候他的心跳都很平稳,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该加速的时候加速,该减速的时候减速,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这一刻,他只是看了祝南烛一眼,心跳就乱了。
电影演了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他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自然地、不刻意地、让他不会反感地——靠近他。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笨的办法:假装犯困,头往祝南烛那边歪。
这个办法确实笨,但有效。他的头靠过去的时候,闻到了祝南烛身上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oga的信息素是需要释放才能闻到的,平时闻不到。他闻到的只是祝南烛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是某种草本植物的,很淡,带一点点苦,像被碾碎的薄荷叶子。
祝南烛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他就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棵树,任由姜浪的脑袋歪在他肩上。
姜浪维持着这个姿势,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这太丢人了,他姜浪,堂堂顶级alpha,靠在一个oga肩上,居然耳朵红了。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他“醒”了。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用一种刚睡醒的沙哑声音说:“我睡着了?不好意思。”
“没事。”祝南烛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姜浪看了一眼他的肩膀——浅灰色的毛衣上,被自己靠出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我把你衣服弄皱了。”他说,伸手想去抚平那块痕迹。
他的手刚碰到祝南烛的肩膀,对方动了一下。
不是躲,就是动了一下,像是被碰到了某个不太舒服的位置。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姜浪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会发现。
但他发现了。
他的手停在祝南烛的肩膀上,悬了半秒,然后收了回来。
电影散场了,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姜浪看清了祝南烛的表情。
他在笑。
还是那个标准的、温和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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