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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挣扎的。
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像是在跟自己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仗,像是在悬崖边上站着,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铜墙铁壁。
“姜浪,”他说,声音很轻,“晚安。”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浪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做过很多事的手——打过人、握过方向盘、搂过很多人——此刻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在祝南烛的眼里,看到了一样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那不是爱——他还不敢奢望那是爱。
但那是——真实。
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开始从裂缝里渗出来的真实。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得到——那是祝南烛真正的样子。
三天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祝南烛又发了一次信息素暴走。
但这一次,情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腺体的灼烧感从后颈蔓延到了全身,像有一团火在他的血管里燃烧。他的信息素——苦艾的味道——浓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窒息。
他蜷缩在宿舍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牙齿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身体在发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需要什么,缺什么,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祝云深接到他的电话之后,五分钟内赶到了宿舍。
他用钥匙打开门——祝南烛提前给了他备用钥匙——走进宿舍的时候,被那股浓烈的苦艾味呛得皱了一下眉。他是beta,闻不到具体的味道,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感,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房间里旋转,把所有东西都往中心吸。
“南烛!”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到祝南烛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出了血。
“哥……”祝南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抑制剂……”
“我带了。”祝云深从包里拿出抑制剂,迅速地注射进祝南烛的腺体。
但这一次,抑制剂的效果微乎其微。
祝南烛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体温不降反升,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信息素的浓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攀升。
“操。”祝云深低声骂了一句。
他拿出检测仪,重新测了一次。
屏幕上的数字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信息素浓度是正常oga的三十五倍。而且还在上升。
“南烛,你的腺体发育速度太快了,”祝云深的声音在发抖,“普通抑制剂已经压不住了。你需要——”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祝南烛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泛着金色的光——那是eniga信息素暴走的典型症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眼睛虽然睁着,但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需要……什么?”祝南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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