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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缺钱缺得厉害,她没得选。
便利店的老板
她推开酒店的玻璃门,走进大堂里,屋里开了空调,暖和极了,她打了个哆嗦。
高高的红木色的前台后面坐着一个丹凤眼的姑娘,那姑娘见有人进来,抬头望了过来,见是安颐,笑得眉眼弯弯,迫不及待地说:“老板,静姐刚来了一趟,说上午阿姨去地里采了一筐草头,嫩得能滴出水来,中午要炒年糕吃,让咱们都过去吃,尝尝鲜。”语气献宝一样。
安颐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搓着冻得有点木木的手。
前台姑娘叫嘉嘉,才二十出头,一脸胶原蛋白,一双薄薄的丹凤眼,让人过目不忘,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带着年轻姑娘特有的神采飞扬。
“行,我一会儿先去,吃完了来替你。”
嘉嘉摆手说,“不急,不急,你给我带口吃的就行。”
这姑娘虽然只有二十出头,在这酒店却干了两三年了,当时中专毕业就在这待着了,后来安颐来了又把她找了回来,亏得有她,这酒店的方方面面不至于让安颐抓瞎。
酒店的一楼除了一处宽敞的前台,一旁还有一对酒红色的大沙发,旁边放了一台饮料贩卖机,对面放了几个易拉宝,上面是白川和道南的旅游景区介绍,这是旅行社放的广告,一个月能给酒店带来两百块的收入。
安颐见那两个易拉宝被撞歪了,她走过去将它们摆好。
“嘉嘉,原来镇北边有一片居民区吧,现在怎么都没人了,都搬到哪里去了?”
嘉嘉正在手机上打手游,心不在焉,回道:“我不知道哇,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吧?白川除了镇政府和那几座桥还有老街的房子,基本都拆完了吧?早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你得找我妈那个年纪才能说清这些事了。”
安颐应了一声,爬楼梯上了三楼,她在走廊尽头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往外租也不好租,有些客人避讳走廊尽头的房子,她就拿一间来自己住了。
她洗了一把脸,涂了一点润肤霜,又将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扎好,这才重新下楼来。
她跟嘉嘉打了个招呼,“我去隔壁了”。
嘉嘉正投入,随便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
挨着酒店左手边的那栋楼一楼有家便利店,安颐先去了这家便利店。
店不大,一眼望到头,东西摆得很整齐,灯光很明亮,白色的地面干干净净,让人觉得这家店的卫生和质量是有保障的,不像有些小店,一眼望过去灰扑扑的,让人害怕。
她在货架前转了转,拿了一包小孩子吃的奶酪棒又在冷柜里拿了一板蒙牛的酸奶,拿去柜台结账,左看看右看看,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倒是看见店的一角有个柜台,里面摆满了琳琅的工具,柜台高高的玻璃围挡上贴着几个红色的大字“修手机”。
她站着百无聊赖地想,这家店的老板挺有经商头脑。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出现,她试探地喊了一句,“老板?有没有人啊?”
这时候,后头的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地说:“自己扫一下”,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样。
安颐望了望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后面有一扇虚掩着的门,也不知道老板在忙什么,她扭头看见柜台上有一柄扫描枪,“滴滴”地将两样东西扫了,心想,这人还挺舍得投资,这么小一间店,设备倒是挺全。
她付了钱,一手拿一样东西朝酒店方向走,走到酒店隔壁去,那是一家装修成白色风格的女装店,落地窗上挂着两片梦幻的蕾丝窗帘,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头的感应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屋里坐着的一个姑娘见了她应声跳起来,笑眯眯地说:“哎呀,你可算来了,我妈刚还让我去催你呢。”
这姑娘比安颐大几岁,三十出头了,一头披肩发像黑缎子一样散在肩头,一张瓜子脸,皮肤似雪,身材苗条,是个明艳的美女,笑起来有着道南的姑娘特有的温柔和恬静。
安颐将手里的酸奶和奶酪棒递过去,说:“给布丁带的零食。静姐,你和阿姨要是这么客气,我就不好意思了。”
梁静静接过这两样东西,白了安颐一眼,说:“你还不够客气啊?说了多少回了,每次还带东西上门,下回我们叫你前都得好好想想,感觉图你东西似的,你听我的,别这么见外,左邻右舍来来往往多正常,咱们也投缘,太见外就生分了,不过一口饭的事。”
她说话语速快,说起话来干干脆脆,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姑娘。
对这样真心实意的热情安颐有点无措,从前她认识的人都很讲究边界,有那些见第一回就热情洋溢的白人,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他们不在乎对面的人是谁,他们只是在表演热情的人,因此大家也没负担,白川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真的热情,这种单纯淳朴的热情让她惶恐不知道怎么得体地回应,她笑着,手捏着衣服的下摆。
梁静静招呼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往后头的屋里钻,交代她:“你坐着,年糕在锅里热着呢,我去端来,时间正正好。”
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木门后面。
屋里一股木调香水的味道,仔细闻还有新衣服特有的织物的味道,四周一人高的铁架子上按照颜色挂满各色各样的衣服,这是一个非常有条理又女性化的空间,墙上的射灯把屋子照得亮亮堂堂。
安颐身下的沙发是白色的,因为有些年头了,沙发坐垫有点塌了,不复从前的饱满,但依然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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