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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塑看着一旁含笑的青年,老眼微深。
他还是小看了林家这位少爷,刚才的敲打,既给足了他们颜面,又不失警醒。
林祈重新端起茶盏,声音清润有礼,“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能帮上的我不会再推辞。”
他看向孙茵,亲和的像邻家少年,“说说情况?”
孙茵咽了咽口水,只觉得遍体生寒,这人明明在笑,却让她生出恐惧的情绪。
-
夜沉如水,冷月高挂在黑幕之中。
一阵风吹过,庭院中银杏叶簌簌作响,带着几分轻寒和萧瑟。
房间里灯光寂灭,苍白的月光透过窗,依稀可见床上人皱紧了眉。
泠泠琴音从远处传来,秦璟珩拧眉盯着四周的大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耳边的琴音似在引路,他顺着琴声往深处走。
大雾不知何时褪去,秦璟珩只觉得眼前一亮,面前像是一处世外桃源,风景幽美。
深石流水,不远处还有一间木屋,屋前一棵海棠树极为繁盛,雪白的花海纷纷扬扬、随风零落。
秦璟珩盯着树下弹琴的人。
明明距离不远,却看不清脸,只瞧见那人一身宽袖白衣,金色飘带如烟雾落在肩下,如仙如幻。
“你是谁?”秦璟珩隐隐猜出这不是现世,许是他做的一场梦。
只是这一次的梦,很真实。
琴音微顿,那人缓缓放下手,抬眸朝他看来。
那张看不清的脸,竟像镜面的雾气退散,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待秦璟珩看清那张脸,耸兀的喉结微滚,“林祈?”
那人浅笑,“我等你许久。”
“等我?”
秦璟珩走近,看着树下和寻常打扮不同的人,抿了抿唇。
若是做梦,他为何会梦到林祈?
秦璟珩掐了下手心,没醒,只好坐下开口,“为何要等我?”
梦里的林祈闻言似乎很惊讶,也很伤心,同样潋滟的凤眸含着黯淡。
“原来你把我忘了吗?”
秦璟珩绷紧下颌,不明白对方的怨念从何而来,故而没说话。
下一秒,他身子骤然一紧,林祈竟然紧紧抱住了他。
秦璟珩:!
刚要伸手去推,就感到怀中人的身子在发颤,身前的衣服传来湿热感。
他,哭了?
可为什么?
秦璟珩原本想将人推开的手,又放了下来。
“哭什么?”他低哑的问。
不说还好,他一开口,怀里人似乎哭的更厉害了。
秦璟珩心里不是滋味,他此刻只知道,不想见着眼前人伤心,不想看到他的眼泪。
放下的手迟疑着又抬了起来,落在怀中人的背上轻拍安抚。
“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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