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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介意你的宠物养宠物吗?
林砚收回递出乌木盒的手,目光落在白鸦颈间的银项圈上,那道符纹隐在皮肤与链身的缝隙里,像一条锁死猎物的绳索。
真是让人满足于掌控对方的印记。
“玄渡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到,”林砚的声音却依旧平静,“他会先让暗线调走我,等会一切听我命令。”
白鸦正低头捻着项圈的链扣,青黑色宝石贴着锁骨,似乎让他有些不适应。
听到这话,他才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眼神里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却多了点漫不经心的好奇:“你想让我干什么?”
林砚抬起指尖,快要碰到白鸦的脸颊时顿住,转而落在对方颈间的银链上。
指腹擦过刻着的符纹,力道很轻,却带着掌控的意味:“这个符文可以让你在脑子里听到我的声音,到时候你听我的就行。”
即使是在这种被掌控的姿势下,白鸦已经浑身放松,像是早就习惯了被钳制的感受。
但他突然发问了。
“我能养只宠物吗?”
这话问得太突然,林砚的指尖顿在链身,眼神冷了几分:“什么?”
养宠物这件事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在末世,或者说在复兴会的意味可不同。
因为曾有诡使的代言人就是养了一只“宠物”。
复兴会的秘法可以让各种东西披上宠物的皮。
要不是那时末世还没来临,鬼气不足,那“宠物”差点把那诡使给碎尸,于是后来养宠物这事在复兴会被列为不能做的禁忌之一。
要不是白鸦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林砚还以为对方在挑衅他。
“附近有只蛇,”白鸦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想养着玩。”
一只浅青蛇身仅小指粗,圆脑嵌着圆亮的金瞳,鳞片泛柔光晕,盘蜷如青琉璃小球,就躺在附近树木下的叶丛中。
在林砚看过来后飞速缩进了树叶里。
林砚指尖的力道重了些,捏着银链往上提了提——白鸦的脖颈被迫微微扬起,露出修长的线条,符纹在皮肤下泛着淡青色的光。
“无用的东西会干扰计划。”林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没教过你,要在任务前想这些无关的事。”
拒绝得干脆,没留半点余地。
白鸦却没露出失落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漏出点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抬手,指尖轻轻搭在林砚捏着银链的手上。
“林砚,”他头一次没叫主人,声音压得低了点,像在说悄悄话,“你很介意你的宠物养另一只宠物吗?”
空气突然静了。
林砚不懂他乖巧听话的下属为何要在这种关键时刻越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于是他只回了一句。
“先把任务做完。”
他也不会想到,他拒绝的这条蛇,在不久之后会出现在谢晏的手腕上。
晏子:剧本+1
————
传送阵的光芒在地面炸开时,玄渡几乎是被一股阴冷的气流掀翻在地。
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断墙,指节抠进风化的混凝土里,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强行跨越百里传送,连他这等诡使都有些吃不消。
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红绡却像没事人一样,身形一晃就落在了他身前,红衣下摆扫过地面的血洼,溅起的血珠还没落地就被她周身的阴气冻成了冰粒。
“好浓的阴力……”红绡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似乎要横贯天地的红色屏障。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尖离大门还有三尺远,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指尖瞬间结了层白霜,那股寒意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实力…不对!
玄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沉。红色屏障像凝固的血珀,表面缠绕的红色丝线在永夜里闪烁着微光,每一根丝线都像活物般蠕动。
屏障边缘的灰雾里,悬浮着几行血红色的大字——“聚会规则一:先统一在门口等待”。
可规则下面本该是后续内容的地方,却只有一片空白的灰雾,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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