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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但没露出丝毫惧意,反倒笑了起来,“找死?”
突然她止住了笑容,懒洋洋反问:“难道不应该是来这里的人本就是死人吗?不然怎敢称黄泉地狱?”
她这不按常理出牌,让对面几人再次愣住。
不知为何,她明明是笑着说话,声音也听不出杀气,几个自称恶鬼的人背脊还是冒出了冷汗。
沈归舟眼前再次一花,她将闭上眼睛。
须臾过后,眼睛睁开,眼神比之前冷了几分。
当中那人见她狡辩,恼羞成怒,大骂,“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几人一同攻击过来。
沈归舟嘴角的弧度敛了回去,她握着剑的手一紧,整个人如离弦的箭,迎了上去。
火红的衣裙在黑暗和灯火中划下美丽弧线,手腕翻飞,长剑寒光暴涨。
不过片刻,她到了石门处,攻击她的人落在她身后五步之远,个个都保持着攻击她的姿势,眼里的狠辣皆变成错愕。
几个呼吸后,几个人纷纷砸在地面上,脖子处有鲜血流出。
沈归舟不曾回头,手中长剑有一丝鲜血落入地下岩土。她神色不见森然,浑身散发的气息反倒比这地方还要冷上几分。
比起被她杀掉之人,她反倒更像地狱恶鬼。
抬头看向石门上方,地狱二字让她眼里涌出一丝讽刺。
突然石门缓缓朝外打开,门口雾气环绕,看不到里面情景,只有鼎沸人声从里面传出来。
一个涂着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眼角皱纹的妇人站在门口,她的身后可以看到一段向下的铺着红色地毯的台阶。
她个头不高,身材十分丰腴,绣着俗气牡丹花的红色裹胸只堪堪遮住胸前一半春光,外面披了一件几近透明的粉色外袍。
她扬起笑容,露出一口不甚整齐的黄牙,对沈归舟微微一拜,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归舟走进门时,一个小厮端来一杯东西。
妇人翘着兰花指将杯子递给她,微笑着告知:“凡过黄泉,进入地狱者,皆需饮过此酒。”
沈归舟挑了下眉,“孟婆酒?”
妇人未作回答,依旧端着杯子笑看着她。
沈归舟接过酒杯,放到鼻端闻了下。
并无酒香,甚至已经冒出醋酸味道,在这难闻的酸味中,她还嗅到一些其他的味道。
她抬眼看了妇人一眼,妇人的笑容仿佛焊在了脸上,也不催促她。
她敛下眼眸,一口将杯中之物饮尽,随手将杯子又甩回小厮手上的托盘上。
妇人目不斜视引着她向前,她亦不曾往四周看过一眼。
走到最下一级台阶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沈归舟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很长的房间,四周点有不少火把,可谓是灯火通明。
房间里摆了不少摊位,卖着各种小物件,每个摊位前都有一位女子,有些摊位前还有一两个挑选东西的女子。年纪稍大一点的打扮成少妇模样,年轻一点的都是未出阁女子梳妆。有的像是农家村妇,有的像是名门贵女。
屋里有十几个男人,大约都是三四十的年纪,他们坐在一个面摊前看着这些女人,或是看着斯文,或是看着粗鄙,但眼里皆是如狼似虎的饥渴。
女人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眼光。
沈归舟一眼扫过各处场景,瞬间明白,这是一条热闹的集市。
很快,一名儒生模样的男子站起来走向卖酒的小摊。他走到沽酒女的背后,女子明明看见他走过来,却未回头去看他。
儒生一言不发,用手里刚刚从面摊上拿的筷子掀起女子的裙摆,连同着手伸了进去,另一只手则伸进她的衣领处,然后向下游弋。
就在他开始抚弄这位女子时,另一个光着膀子的粗壮汉子也站起身,到了一位在首饰摊位前挑选簪子的白净小姐身后。他又粗又黑的手摸上女子胸口,动作十分粗鲁。
然而那女子只是安静的任由他胡作非为,手里依旧拿着两支发簪看着,仿佛是在思考该选哪一支。
沈归舟想起许多年前偶然听到的一些传闻。
前朝的时候,有一个人开了一家十分特别的妓院。
那里的女人打扮成许多不同的样子,进去的客人都是一些在男女之事上有着奇怪癖好的男人,且多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中年人。
这样的男人渴望着有一个可以让他们可以为所欲为,满足他们这些不好和人言的特殊爱好的地方。
那个妓院会根据客人们的喜好和要求布置他们想要苟且的场所和场景。
比如,酒楼、学堂、城楼、郊外、集市,甚至是皇宫大臣们早朝的宫殿和佛堂道观。
只要客人们给出足够的钱财,他们便可以进来为所欲为。
沈归舟去妓院的次数不少,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极乐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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