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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撕开那件碍事的衬衫,没有解开那束缚的皮带。
他的指尖几次颤抖着落在季云深的裤腰扣上,又几次隐忍地收回。
他的呼吸滚烫急促,身体也因为欲望而紧绷颤抖,但他死死忍住了。
不,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一具被药物和束缚控制的、沉默抵抗的身体。
那和奸尸有什么区别?他要季云深失控,要他动情,要他主动,要他像自己一样,被这肮脏炽热的爱欲焚烧殆尽,亲口承认他也沉溺其中。
他要他心甘情愿地堕落,和他一起坠入这无间地狱。
“难受吗?二叔?”季时安喘着气,抬起头,看着季云深紧闭的双眼和冰冷的面容。
声音带着蛊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你也想要的,对不对?别忍了……承认吧,承认你也对我有感觉……就像我每次靠近你,你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就像那次在泳池边,你默许我留下……就像暴雨夜,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立刻推开……”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季云深紧闭的眼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季云深睫毛的瞬间。
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季时安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季云深看着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沾血的唇角,那是一个没有丝毫温度、近乎残忍的弧度。
“季时安,”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季时安心上,“你真让我恶心。”
季时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那点疯狂的情欲和希冀,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火苗,骤然黯淡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更深的、尖锐的刺痛。
“看着你现在这副样子,”季云深继续,目光冰冷地扫过他因为欲望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敞开的睡袍,语气是极致的厌恶和鄙夷,“像条发情的、没人要的野狗。”
“不,比野狗还不如,至少狗还知道廉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捅进季时安最脆弱、最不堪的地方。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被彻底否定、被踩进泥里的、灭顶的羞辱和绝望。
“闭嘴!你闭嘴!!!”季时安猛地嘶吼出声,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红着眼睛,猛地扑上去,再次狠狠吻住季云深的唇。
不,是撕咬,是发泄,是试图用这种方式堵住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话语,也试图用这最后的、暴烈的接触,来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来证明自己还未彻底失败。
这一次的吻,更像是一场血腥的搏斗。
两人唇齿间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不知是谁的伤口又被撕裂。
季时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鲜血,咸涩而滚烫,滴在季云深冰冷的脸颊和脖颈上。
季云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他只是静静承受着这疯狂而绝望的侵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幽暗的灯,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黑暗和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季时安终于力竭。
他伏在季云深身上,肩膀因为哭泣和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耸动,像个迷路的孩子,却又带着毁灭一切的偏执。
他紧紧地抱着季云深,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声音破碎不堪,在季云深耳边反复低喃,像是诅咒,又像是哀求:“你是我的……是我的……季云深,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而被他紧紧抱住的季云深,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重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可能泄露的情绪。
只有他那被束缚在床头、紧握成拳的右手,指尖,正以一种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在冰冷坚硬的金属手铐内壁上,反复地、有规律地刮擦、探寻着……
季时安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已经无暇注意,在季云深那看似放弃抵抗、任人摆布的沉默下,被铐在床头的右手,总是在某些特定的、他背对着床或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刻,以一种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和角度,持续地、有规律地进行着某个动作。
用修剪得整齐、但刻意在边缘留下一点微小不平的拇指指甲,反复地、耐心地刮擦、试探着手铐内部,靠近手腕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用于调节松紧的微型金属卡榫的缝隙。
那卡榫因为季时安在囚禁初期反复检查锁具是否牢固时,曾无意中用力按压过,已经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肉眼难辨的变形和松动。
而这,成了季云深在绝对的劣势和屈辱中,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的生机。
他用疼痛维持清醒,用绝对的冷静计算着每一次刮擦的角度和力道,用无尽的耐心积累着那微不足道的、可能存在的磨损。
时间在窒息般的对峙中流逝,季云深也不知时间距离自己晕倒后过去了多久,也不知自己助理是否有在找自己。
季时安没有一直守在床边,而是去了隔壁房间,似乎想一个人静一静,又或者是在准备什么“新节目”。
俯瞰蝼蚁的神祇
房间里只剩下季云深一人,确认季时安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那双总是深邃冰冷的眼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沉淀到极致的、冰冷的锐利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门口,又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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