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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斥候双腿一软:“有埋伏——”
琅舟已反手抽出双刃“破晓”。
玄色身影贴着冰面疾掠而出,刀锋划破寒风,先一步抹开了最前头那名北狄兵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洒在纯白的雪地上,刺目至极。
“药篓留下,往回跑!”琅舟头也不回地命令。
老斥候根本来不及动作,第二名北狄刀手已咆哮着劈空而至。琅舟脚下一错,身形柔韧地避开重劈,手中短刃横切而过,那人胸口皮甲碎裂,血肉翻卷。
这绝非一两个人的零星埋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
左侧崖壁后又冲出七八名精锐刀手,为首的北狄头领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大笑:“镇北王府的狗,果然来送死了。”
琅舟没有接话,迅速扫过周遭地形。
两侧高耸,中间凹陷,退路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行。这里根本没有冰髓芝,分明是为他准备的坟坑。
他抬手将药篓掷入老斥候怀中:“拿着,回去复命。”
老斥候哆嗦着接住:“那你——”
“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琅舟已迎着密集的刀光反冲杀入敌阵。
雪地湿滑,退无可退,他索性放弃防守。双刃翻飞,一近一远,刀刀直奔敌人的咽喉与心窝。北狄人原本仗着人多势众,企图乱刀将他砍死,谁知才一个照面,最前方的三人便被绞碎了喉管,尸体重重砸在冰面上,鲜血蜿蜒流淌,将这片绝地染得妖异。
北狄头领变了脸色:“一起上!剁碎他!”
刀网顿时如暴雨般当头罩下。
琅舟肩侧的旧伤尚未痊愈,本不宜久战,偏偏这些北狄人摸准了他的弱点,招招直逼他右臂与肋下的空门。
“镇北王世子如今是个废人,护着他的狗骨头还挺硬。”头领一刀逼近,面目狰狞,“正好拿来祭旗!”
琅舟抬起头,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下一瞬,他竟不闪不避,任由那柄沉重的弯刀劈开自己肩头的皮肉,借着对方招式用老的间隙,整个人强行逼近半步,左手短刃反手送进了头领的颈动脉。
头领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琅舟抽刀转身,半边脸颊染满敌人的热血。
“废话真多。”他低声吐出几个字。
主将战死,剩下的北狄兵被这不要命的杀法镇住,攻势顿时乱了半拍。琅舟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余地,借着雪坡与断石的掩护,化作一道收割生命的暗影,一路杀穿了这片狭谷。
半个时辰后,风雪暂歇。
崖下横七竖八躺满尸体,鲜血被寒风一吹,迅速结成暗红的冰凌。
老斥候缩在巨石后方,浑身发抖,看着琅舟拖着血迹斑斑的步伐走回,牙齿直打架:“琅、琅护卫……”
“东西呢?”
“在、在这儿。”老斥候慌忙递上药篓,“可这地方根本没有冰髓芝,只有我方才在崖缝里刮下来的几株寒苔……这拿回去怎么交代?”
琅舟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株微不足道的寒苔,伸手捏碎一片,闻了闻:“能入药,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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