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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坐起身,面对面看着游书朗。酒意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眼神也更专注,像要将眼前人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底。
“书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谢谢你。”
游书朗与他对视:“谢什么?”
樊霄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他的颧骨,“谢你在我身边。”他顿了顿,“也谢你……愿意让我这样看着你。”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深情,游书朗有些招架不住,垂下眼睫。“看够了没?”
“看不够。”樊霄低笑,凑近,吻了吻他的眼皮,“一辈子都看不够。”
这个吻很轻,带着珍惜的意味。游书朗睫毛颤了颤,没躲。
樊霄的吻顺着他的鼻梁滑下,落在唇上。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带着试探。游书朗没有拒绝,微微启唇,任由他侵入。
这个吻不像之前在车上的那个带着醉意的调戏,也不像往日急切时的占有。它很慢,很温柔,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劫后余生般的珍重。唇舌交缠间,是温存的舔舐和无声的倾诉。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去洗澡?”樊霄低声问,手指绕着他后脑勺的发丝。
“嗯。”游书朗声音有些哑。
樊霄先站起身,顺手将他也拉起来,牵着手走向卧室。“一起?”
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樊霄眼里带着笑意和明晃晃的期待,还有未散的温柔。“就洗澡,我保证。”他顿了顿,补充,“顶多……帮你擦擦背?”
游书朗看着他那副“我很正直”的表情,沉默两秒,抽回手,率先走向浴室。“我自己来。”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跟了上去。“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樊霄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酒精带来的轻微眩晕还在,但心里那片地方,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填得满满的。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和……枕边人平稳绵长的呼吸。
游书朗的生物钟让他在七点准时醒来。他没有立刻睁眼,先感受了一下——腰间横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带着熟悉的体温和重量;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呼吸拂过后颈的碎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同居的第五天。身体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醒来身边有人的感觉,甚至开始……依赖这种踏实的包裹感。
他轻轻挪开樊霄的手臂,起身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更大的缝。清晨的城市笼罩在薄雾里,天际线泛着鱼肚白。
身后传来窸窣声。樊霄翻了个身,手臂在空了的床铺上摸索了一下,随即睁开眼。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聚焦到窗边游书朗的背影时,瞬间清明,然后漾开温柔的笑意。
“早。”樊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早。”游书朗回头看了他一眼,“吵醒你了?”
“没,刚好醒了。”樊霄下床,赤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嗯。”游书朗任他抱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和心跳。
“一会儿什么安排?”樊霄问,嘴唇蹭了蹭他的耳廓。
“九点技术部周会,下午去三号车间看新一批样品测试。”游书朗顿了顿,“你呢?”
“上午有个投资人见面会,下午……”樊霄想了想,“得飞一趟上海,有个临时安排的行业峰会,明晚回来。”
游书朗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几点飞机?”
“三点。”樊霄收紧手臂,“抱歉,又是临时安排。”
“工作要紧。”游书朗语气平静,转过身,面对他,“去洗漱吧,我来做早饭。”
“一起。”樊霄牵着他的手,走向浴室。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麦片和煎蛋。两人对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餐桌一角。
“上海那边……”游书朗放下勺子,看向樊霄,“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吗?”
“不用,就是去露个脸,听听风向。”樊霄将自己盘里煎得最好的那颗蛋夹到他碗里,“你顾好家里这边就行。”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特别是……顾好你自己。”
游书朗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煎蛋,没说话,低头吃掉了。
饭后,两人各自换衣服准备出门。游书朗在衣帽间系领带,樊霄走进来,已经换好了西装,正对着镜子调整袖扣。
他从镜子里看到游书朗的动作,转过身,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领带。“我来。”
他的手指灵活,很快打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然后轻轻推紧,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游书朗的喉结。
“好了。”樊霄退后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上前一步,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动作间,他的目光落在游书朗颈侧一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上,眼神暗了暗。
“晚上我不在,”樊霄的声音压低,“记得按时吃饭。我让陈伯还是那个时间送。”
“不用麻烦,我自己解决。”游书朗说。
“不麻烦。”樊霄语气不容拒绝,手指拂过他的脸颊,“让我安心点,嗯?”
游书朗与他对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起出门,在电梯里,樊霄很自然地牵住了游书朗的手。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西装革履,气度沉稳,一个衬衫挺括,神色清冷,交握的手却泄露了表象下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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