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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瞥了一眼那馒头,不光凉的,还硬邦邦,牙口不好的能崩掉牙,他嫌弃的翻了白眼,“哼,狗都不吃”。
剥壳鸡蛋不配挑饭
随后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那个卖菜的,叫什么来着?刚才好像没问。
算了,等晚上再说吧。后脑勺的伤口疼得钻心。妈的,这仇他记下了。
黎耀最终还是吃了那个馒头。
是因为后脑勺实在太疼了,他懒得再骂人。凉馒头就着凉水,吃得他直翻白眼,心里把那个卖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吃完他倒头就睡,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线。空气里飘来一股米粥的香味。
黎耀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躺了三秒,决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就出去看一眼,不是去要饭的,是去看看那个卖菜的到底在鼓捣什么。
推开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楼道里里的煤球灶上放着一口小铁锅,那个大高个蹲在锅前,拿着勺子慢慢搅动,表情专注得像是正在搞什么精密实验。
黎耀扶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哟,还会做饭呢?”
顾清寒头也没抬:“醒了?坐那儿等着。”
“谁要吃了?”黎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离锅三步远,抱臂翘起二郎腿,“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屋里闷得慌。”
顾清寒没搭理他。
黎耀盯着那口锅,看着白色的热气一股股往上冒,闻着那股米香越来越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嗯!”他清了清嗓子:“你这煮的什么?”
“大米粥。”
“就这?”黎耀挑眉,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嫌弃,“我当是什么呢,就一碗白粥,你还整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顾清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搅粥,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黎耀太熟悉了,下午他被绑在床上的时候,这人就是这副表情。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清寒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脖子都要伸进锅里了。”
黎耀一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恼羞成怒:“我那是闻着味儿了想吐!你这粥用的是新米还是陈米?我跟你说,新米我都不一定喝,陈米我闻一口都得恶心三天。”
“陈米。”顾清寒答得十分坦然。
“你”,黎耀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顾清寒。
顾清寒往锅里撒了一小撮菜叶,搅了搅,盛了一碗。白粥在碗里晃了晃,米粒都煮开了花,看着确实还行。
他端着碗走到黎耀面前,往他手里一塞:“喝吧,陈米,恶心死你。”
黎耀捧着碗,烫得直抽气,但愣是没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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