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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渡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站在门口时,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摄像头。角度和截图里一模一样,对着门外大约五米的范围,正好覆盖了人行道和旁边的酒店入口。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往酒店方向走了几步,又拍了一张。
那些过程他没对任何人提起。
沈思渡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有些关系就会变成废墟。
这期间游邈来过两次。
一次是傍晚,他骑着摩托在楼下等。他们又去吃了那家新开的粉店,沈思渡这次连汤都喝了大半。
另一次是周末,游邈值夜班。沈思渡把他接回家,煮了两碗泡面。游邈在副驾睡了一路,吃完面又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醒来时,沈思渡正坐在餐桌旁对着电脑,手边动作很轻。茶几上留了一杯温水。
“怎么没叫我。”游邈嗓音微哑。
“想让你多睡会儿。”沈思渡没抬头,语气理所当然。
那天下午,沈思渡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游邈横躺在沙发里,一只手垂在沈思渡肩头,指尖离他的衬衫领口不过几厘米,虚虚地悬着。
阳光从阳台漫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揉在一起,投在对面的白墙上。
室内很静,静到能听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起舞的声音。沈思渡感受着肩膀上方那点若有似无的体温,那是他这段日子里唯一真实想去触碰的抓手。
他沉默了很久,才微微仰起头,视线向上捕捉。游邈也正垂下眼睫看他,他们在极近的距离之间对视,阳光在他们之间拉出一道细小的金边。
“游邈。”
“嗯。”
“下周六,”沈思渡的声音极轻,像是一声无心的叹息,“是郑勉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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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渡很早就醒了。
窗帘外面的天是灰白的,入夏的杭州连黎明都裹着一层潮热的黏膜。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空调压缩机沉闷的喘息,然后翻身下床。
衣柜里那件深灰色的西装是前天干洗好的,塑料袋还没拆。沈思渡撕开封口,把西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白衬衫,深灰西装裤,黑色皮鞋。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系扣子,从最下面一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上,指尖抵在领口最上方那颗时,动作停滞了一下。
沈思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领口太紧了,像一只手掐在那里。
于是他把最上面那颗解开了。
出门之前,沈思渡检查了一遍口袋。钱包、车钥匙、手机。
手机解锁,备忘录,那个以句号命名的加密文件。他看了一眼,锁屏,揣进西装内袋。
布料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衬,手机的重量和体温贴着左胸。
订婚宴设在晚上。门口的花架已经搭好了,粉色和白色的绢花交错缠绕,暮色沉下来以后,花架上缠的那一圈暖光灯串亮了起来,在石板地上投下琐碎的蜜色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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