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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还是没动静,但阎宁能感觉到对面的冷淡。好像他阎宁是什么脏东西,玷污了他家干净体面的宝贝。
阎宁心里那股火差点又冒上来,但还是硬压住了。
“那个……”阎宁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一个他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说出来的念头,“我要向陶培青求婚,邀请你来,他应该会想得到你的祝福。”
路路通那傻狗好像也听见了,抬起头瞅他,黑溜溜的眼睛里啥也看不懂。
有时候,特别是陶培青看他的眼神特别冷、特别空的时候,阎宁心里就发慌,怕他下一句就是“我们分开吧”。
阎宁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他得做点什么,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陶培青是他阎宁的,板上钉钉,谁也别想再打他主意。一个仪式,或许不够,但至少是个宣告,也是给他自己吃颗定心丸。
电话那边又没声了,安静得让人心焦。
过了好一会儿,那冷冰冰的声音才又传过来,“培青他考虑好了吗?”
这需要陶培青考虑吗?他当然会答应。他必须答应。
“我想给他个惊喜。”阎宁回答得很快,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惊喜。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你会来吧?”阎宁又追问了一句。
那边再次沉默。
“转告培青,我祝他幸福。”说完,电话就断了。
阎宁举着手机,半天没动。祝他幸福?这话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什么?这老头子,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心里怎么骂他呢。
阎宁烦躁地把手机扔回床上,半靠着床头,摸了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两口,尼古丁稍微压了压心里的躁郁,但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还是没下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阎宁下了床,走到卫生间门口。
“陶培青。”阎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隔着一层门板,显得有些沉闷。
陶培青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用毛巾草草擦了下身体,套上干净的衣物,打开了门。
阎宁正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了餍足和审视的目光,“还起得来啊?怎么不叫我帮你啊?”
陶培青没有回答阎宁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径直向外走去,想避开这令人不适的近距离接触和打量。事后的狼藉,陶培青向来自己收拾。这是他的习惯,再难受也不让阎宁沾手。
“对了,你养父来电话了。”阎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紧不慢。
陶培青的脚步顿住。杜教授?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是听说了什么?还是……出了什么事?
陶培青转过身,看向他,“杜教授?”
“嗯。”阎宁应了一声,将烟从唇边拿下,随手从旁边扯过一条干毛巾,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开始帮他擦拭还在没干的头发。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粗手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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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小尾巴,摇啊摇)
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留言(鞠躬~。???)?。?。?
错位
陶培青没有立刻躲开,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他过于靠近的呼吸和烟味,追问,“杜教授说什么了?”
陶培青知道,杜教授对他与阎宁的关系一直持强烈的反对和忧虑态度,认为自己被强迫,被蒙蔽,身处险境。与他上次联系已经是很久以前,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越陷越深的处境,也因为不愿让他担心,更怕阎宁的势力会波及到他。
阎宁的手在陶培青头发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同时用一种听起来颇为自然的语气说道,“没说什么,我让他有空来看你,我去接他。”
阎宁的手臂似乎有意无意地将陶培青往他怀里带了带,身体贴得更近,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昨夜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阎宁总是这样,用这种动作,来试图填补和掩盖某种心理上的不安。
阎宁帮他擦头发的动作渐渐停下,手指却流连在他的发间和颈后,带着一种暧昧的触感,“昨晚你他妈真勾人,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我差了点儿。”
陶培青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走向窗边,背对着他,看向外面逐渐明亮起来却依旧苍茫的海面。
“你装什么?昨晚你不也挺爽的吗?”阎宁回味着前一晚的细节,跟着他走到窗边,从后面环住陶培青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低缓,“头发还没干透,别着凉。”
陶培青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他知道躲避不过是徒劳,反而问了一句,“今天几号?”
“11月9日。”阎宁报出日期,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觉得这日子有什么特别的。不是他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
11月9日。
果然。
这是陶培青父母的祭日。
往年这个时候,杜聿礼总会提前安排好工作,一起回到他老家的墓园,沉默地坐上一会儿。
今年祭日,是第一个没有杜聿礼在身边,甚至无法联系到他的日子。
想必刚才那通电话,正是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杜聿礼联系不上他,又深知其处境,此刻的担忧与无力感恐怕已达顶点。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欲言又止的痛心与忧虑,他根本不敢细想。
阎宁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十分僵硬。
11月9号……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吗?阎宁快速回想,好像……没什么印象。他不是在意这种琐碎日子的人。
“今天晚上要去祭海神,不能陪你了,你好好吃饭。”阎宁紧了紧手臂,把话题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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