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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一动不动,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死寂又麻木。
顾迟昀耐着性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
余朝唇瓣紧闭,漠然拒绝,分毫不肯下咽。
反复的抗拒彻底磨碎了顾迟昀最后的耐心。
眼底阴翳翻涌,他伸手,强硬扣住余朝的下巴,指尖用力捏迫,强行撬开他的牙关,逼着食物送入口中。
动作强硬,语气却依旧卑微痛苦,带着近乎崩溃的哀求:
“朝朝,听话,吃饭好不好。你会饿坏的,乖乖吃一点……”
被迫咽下的食物刺激着喉咙,余朝猛地偏头,将嘴里的东西全数呕吐出来,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脆弱的喉咙,单薄的身子不住颤抖。
顾迟昀动作骤然僵住,心头像是被狠狠刺穿。
他沉默地将碗筷随手放到一旁,俯身压了上去。
压抑、痛苦、不安、执念、占有欲,所有混乱破碎的情绪尽数爆发,化作粗暴又失控的索取。
细密沉重的吻落满脖颈、肩颈,力道失控,不分轻重。
余朝全程麻木僵硬,不反抗,不回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由他肆意妄为。
梦境与现实早已在顾迟昀的脑海里扭曲重叠,那场温柔圆满的婚礼美梦,与现实刺骨的亏欠反复拉扯。
他分辨不清真假,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余朝。
所有的痛苦、惶恐、失去的后怕,全都化作偏执的禁锢与失控的宣泄,狠狠落在余朝瘦弱不堪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失控的动作才缓缓停下。
顾迟昀疲惫地伏在他身上,半梦半醒,心神俱疲。
就在他意识快要沉入昏沉时,一道破碎沙哑、断断续续的声音,轻轻响起:
“……连你…也欺负我……”
余朝缓缓蜷缩起瘦弱的身子,双臂环紧自己,孤零零抱住自己,将所有委屈与痛苦尽数藏起来。
单薄的皮肤下,遍布层层叠叠青青紫紫的淤痕,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顾迟昀心口骤然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想开口解释,想告诉余朝自己不是故意的,不想伤害他,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
可看着那人满身狼狈的伤痕,看着他死气沉沉、彻底破碎的模样,所有辩解全都堵在喉咙里,哑口无言,只剩无尽的悔恨。
余朝背过身,彻底隔绝他的存在。
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枕巾,悄无声息,却溃不成军。
从小到大,没人善待过他。
身边所有温暖的人全都相继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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