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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大半碗后,感觉越喝越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喝过。
正呆愣间,就听吴堡主在说了些什么,槲寄尘也没在意,不过木清眠却偏过头来看他,槲寄尘不明所以,“嗯?”
木清眠眨眼瞟向他手里的茶碗,有直接看向他身后的吴堡主,槲寄尘思想有点混乱,跟着回头望向堡主。
见他完全没听见自己说的话,阿笙无也不恼,又问了一遍:“槲少侠觉得此茶如何呀?”
槲寄尘确实没喝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还是多了个心眼,心想,这堡主给人喝茶还问味道如何,那肯定是希望有人赞同他的品味,或者是茶的价值。那么自己肯定会顺了他意,两者都夸肯定没错。
于是先略感歉意,然后十分谦卑道:“多谢堡主美意了,晚辈虽喝茶甚少,但也觉得这茶不一般:才入喉就如六月尝冰,把烦躁都消下去了;此后便是温养润喉,甚是平和;又有甘甜回口,让人想贪杯续饮,念念不忘。”
“想来此茶定然价值不菲,若非吴堡主大方仁义,晚辈可能一辈子也喝不了这么好的茶,”
槲寄尘又站起来向吴堡主行了一礼,“晚辈再次谢过了,多谢堡主让我等长了见识。”
阿笙无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儿的夸槲寄尘有趣,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
阿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精彩绝伦来形容了,看槲寄尘的眼神简直在看一个陌生人,暗自感叹到:咦~这个槲寄尘还有阿谀奉承、虚溜拍马的一面呢!
看来自己还是把人看扁了,以为只有木七公子才会那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两面三刀的。
原来这槲寄尘也和公子是一丘之貉,怪不得话本里会多写什么夫妻同心的呢!他们这不就是夫唱妇随吗?
木清眠一直都觉得这槲寄尘口齿伶俐得很,此番言论倒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毕竟之前两人老是争辩,他也曾被槲寄尘气得不轻,自然知道他的嘴上功夫自然是不落于旁人的。
知道此行前来是为了给他解毒,倒是没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还挺能伸能屈的。
云清衣自是不屑槲寄尘这般的做派,不过太过刚硬也不行,倒是耐着性子也点评了一番。
不过云清衣身后的柳辰就不一样了,他看向槲寄尘就满是探究,大约是因为有堡主在,所以就没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槲寄尘了,但也会下意识地瞟他一眼。
阿笙无觉得这槲寄尘比他大爷木随舟有趣多了,好歹聊天不会被气死,也表示了茶叶不多,恐不能相送的遗憾,另外可以送他们几人一些酒。
木清眠和云清衣倒是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来的,倒是一心想着正事,奈何没寻到一个好锲机开口,只能附和着往下聊。
槲寄尘一听送酒,就想起了之前有个闯入房间的糙汉送来的乌程酒,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大爷送来的,万幸喝了没事,除了他,槲寄尘也想不到还会有谁会那么进准的知道自己,还明目张胆的送酒来,也没给个暗示,搞得自己白白担忧了那么久。
阿笙无见前戏已经足够了,才缓缓步入正题,说着什么蛊毒易下却难解的话,门口的管家见时候差不多了,适时进来,径直走到阿笙去身边,耳语一番。
事毕,阿笙无朝槲寄尘说道:“槲少侠,我如今府上来了一位客人,他对茶呢,也颇有研究,我听你刚才的那一番话,觉得你们应该会有相同的语言,所以,你先替我招待一下他,好不好?”
槲寄尘看不明白了,这自己的客人哪有让别人招待的?关键是,我不懂茶啊!可这要怎么拒绝,槲寄尘心思百转千回,堂堂一堡之主,总不会害人吧?那还是去吧。
槲寄尘起身,笑着道:“承蒙前辈不嫌弃晚辈愚钝,能替前辈招待客人,是晚辈的荣幸。”
“如此,就有劳了,槲少侠。”
阿笙无示意管家带他出去,管家还没走到厅中,木清眠就不淡定了,起身行了一礼,
“吴堡主,这槲寄尘身体有些不适,免得怠慢了客人,不如让清衣师弟替您去一趟吧,清衣师弟对茶道也是颇有心得。”
木清眠不镇定了,这堡主的客人可谓是千奇百怪什么人都有,让槲寄尘去招待,万一受欺负了怎么办?
若是自己去的话,那槲寄尘留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安全,前有态度不明的堡主,后有心怀鬼胎的云清衣,还夹杂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柳辰,怎么看都是不让人放心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那么正好推荐云清衣去了。
云清衣倒是没想到,平日里本就腹黑的师兄还能这样出卖自己,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阿笙无愣了一瞬,不过瞬间便恢复了,这小子还把人护得挺紧,难道是经常打架打出感情来了?连师弟都可以毫不留情的出卖,亏我之前还夸他正直呢!
阿笙无好歹是快到知天命的岁数了,不喜欢被人质疑他的决定,当下就不悦了,偏要不随他意:“我看木少侠刚才的点评也是言简意赅,有理有据,不如木少侠替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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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倒是幸灾乐祸忍不住想笑,把脸憋得通红,谁叫你把槲寄尘护得那么紧,这下好了,人算不如天算,公子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另外三人脸上的表情也是耐人寻味。
木清眠倒是坦然,这堡主都这么说了,再推辞下去可能就要怒了。
“既如此,晚辈愿替堡主分忧。”
槲寄尘头疼得紧,这木清眠添什么乱啊,堡主让自己去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现在好了,整得下不来台了,这可如何是好。
“前辈放心,不是什么大病,不碍事的,我自当照顾好您的客人,不会怠慢一分。”
槲寄尘主动解释道,免得木清眠再说下去惹得堡主不悦,到时候还怎么让人解毒?
阿笙无很是欣慰,这个槲寄尘比木随舟会来事儿多了,转念又心里不平衡起来,凭什么他有这么好的侄儿,自己就是小野那种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噎死人的侄儿?
阿笙无点头赞许,笑着朝槲寄尘说道:“嗯,看着槲少侠能为我分忧的份上,我特意许你一个小小的礼物,你离府时再送给你。”
看来这堡主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也不白让人给他干活,还不错嘛!
槲寄尘浅笑回道:“前辈太过客气了,晚辈怕受之有愧啊!”
阿笙无脸色微变:“欸!这说的什么话,槲少侠也太谦虚了不是,给你的就拿好,就莫要再推辞了。”
“管家,先带槲少侠过去,免得客人久等了。”
木清眠还欲说些什么,见槲寄尘对他摇头使眼色,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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