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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话音刚落,窗外已传来谢令德的催促声:“阿妹,天色不早啦,再不回去府里该着急了!”
谢令仪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向座上那人微微一福:“告辞。”
公子也起身拱手作揖,“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如何?”裴昭珩独自在阁中品了一下午的茶,茶早就凉透了,他也不在意,只是一口一口慢慢品着,像是在打什么漫长的等待。
他抬起眼,看见宁王笑着走进啦,不可置信地问,“难道赢了”
“输了。”
“那你笑什么?”
“自是故友重逢,为谢娘子林下风致而折服。”公子在裴昭珩对面坐下,茶是冷的,他也不嫌,端起来抿了一口,咂摸着师兄的语气,觉出几分不寻常,笑意愈深,“息刃明日便送入贵府,还请师兄笑纳。”
回府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
谢令德见谢令仪只是出神不语,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阁主当真如传说中那般俊朗不凡吗?”
“他戴着面具,未能得见真容。”谢令仪摇头,宁王身份特殊,阿姐还是不知为妙,“不过棋艺确实精湛。”
谢令德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她“哦”了一声,片刻后又抬起头来,不死心地问:“那气度呢?气度总该能看出来吧?”
“气度倒是不凡。”谢令仪睁开眼,望向车窗外缓缓掠过的街景,“棋艺也精湛,但应当都不如江郎君。”
“皎皎!”谢令德面上带了些红晕。
“阿姐往常都是很高冷的,今日未免也太兴奋些。”谢令仪回过神,促狭道,“不过江郎君在,阿姐还催我归家?”
谢令德转过脸去,谢令仪见阿姐真生气了连忙抱紧她道,“阿姐我不敢了!”
谢令德闷哼了一声,心情明显好了些。
谢令仪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她,望向窗外,街景如流水般向后淌去,暮色渐次笼罩下来。
宁王虽以面具遮面,却难掩通身矜贵气度。
只是身子仍明显地孱弱,落子时袖角拂起的那厚重的药香,都在告诉她这副躯体的主人那些年在宫中落下的病根,哪怕自己为他寻遍神医圣手,至今也未根除,想来在蕴山收到那些平安信都是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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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镜秋湖别庄,秋水平静如镜,倒映着亭台楼阁。
两女子立于池畔汉白玉雕栏前,漫掷香饵,满池锦鲤骤聚争漪,如风云暗涌。
“四弟回京了?”崇宁公主手微微一顿,饵食洒落少许,在水面漾开细碎涟漪。
谢令仪净了手,接过侍女递来的素帕擦拭净指尖:“元佑果然未告知殿下他回京了。”
崇宁微微颔:“上京暗潮渐起,那些人露了些破绽,虽我劝说再三,但四弟身子这几年略有好转,终是按捺不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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