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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浪心领神会,“南来?”
魏序嗤笑一声:“猜这么准。”
“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瞧不透你!”汪海浪在电话那头嘿嘿两声,“欸,好几天了吧,人还搁你那儿住呢?”
“又是杨季和你说的?”
“咱仨一个圈,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什么八卦我都知道!”电话那头传来悠长的呼气声,汪海浪估计在抽烟,“行了,南来那事是小事,你让他大大后天来找我,具体的到时候再说。”
魏序道谢,刚想挂断电话,只听汪海浪又说。
“你长点心,别又讨个小骗子。”
暧昧的话,纯洁的眼
魏序摁下红色按钮,耳边是嘟嘟嘟的电子音。
本来都已经快忘了。一个称不上骗子的小骗子而已。
去年年初,几个朋友在一家会所聚会。为首的公子哥是个同,唤上来的服务生全是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公子哥别的什么都不干,就喜欢灌人家酒。
魏序没兴趣,坐了一会儿就去外头抽烟,碰到一个刚吐完回来的男生,略有些狼狈地蹲在墙边擦嘴。
好像是那公子哥点的人。
先前在昏暗的包间内看不清发色,魏序此时才注意到男生头顶一片金黄,像是劣质漂发剂和染发剂弄出来的结合体,扎眼得很。
搭话中才知道公子哥给他们大几万叫他们陪酒,魏序本想劝他回家,但劝不动,就没再管。
之后,和工作室谈生意的老板又选在这家会所,魏序第二次碰见那个男生,听到别人喊他的名字,才知道他叫景实。
那老板喊了一排人进来,有男有女,非要请魏序点个人玩。工作中难免需要做些表面样子,魏序不想动用父母的关系,有些事就得自己解决。
魏序就点了景实。
景实的陪酒业务练得很熟练,除此之外就安安分分,客人不碰他,他也不会主动往上粘。托他的福,魏序谈得比较畅快,也没有被莺莺燕燕贴来贴去难受的感觉。
离开的时候,魏序和景实说了那晚的第一句话:“染头发做什么?很伤发质。”
“吸金嘛,”景实说,“无所谓啊。”
魏序沉默地给他刷了些小费,景实没做出开心的模样,说了好几句谢谢老板后就离开了。
后来在会所门口偶然碰上,见他一瘸一拐,魏序好心送他去医院,他也真还了钱,一分不差。
魏序以为这就是交情的全部,结果无意间顺手又帮了景实几次小忙。是的,帮忙,这对魏序来说再正常不过。
直到几个月后,景实说自己妈妈生了大病急需钱,魏序问“多少钱”,景实说“二十五万”,还说“我会还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来看”。
话都到这份上,魏序不觉得景实会在骗他,就直接汇款过去。
帮人帮到底。景实妈妈手术过后,魏序突发奇想,觉得给她请个护工也不错。约好了护工,那是他第一次去那家医院,看着不断攀升的电梯数字,还未曾预料到之后会撞见的情形。
医院的走廊站着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好一身气派的西装革履,他正捏着一人的后颈,将其压死在墙边。
魏序走近了,才认出被叼着脖子的是景实。
裸露的脖颈,能清晰看见上面覆盖的淤青和咬痕。景实毫无波澜的眼睛转动,与魏序对视,踢了那男人一脚,看起来很用力。
男人直起身,手便随意插入口袋,侧目而笑,鹰眼中讥讽嘲弄的意味很足,就是冲着魏序的。
“是你说的那个?”男人看向景实,半晌嗤笑一声,“冤大头?”
啊,果然是有金主的,那为什么还找他借钱。魏序想。这人是谁来着?某杂志上好像见过,有点眼熟,s城的……郑之江?工作上没有过交集。
与魏序的平静相比,郑之江可像是裹挟在西装里随时会暴怒的狮子,最后硬是塞给魏序一张支票,是事先写好的,上面明确标着二十五万。
“魏先生可能不在意其他的小钱,”郑之江说,“那小子借你的,我还你。”
魏序接过,又撕掉,将纸屑塞回郑之江的口袋,开了今天第一次口:“这也是小钱,不用还,纯当我做慈善。”
“做慈善?”郑之江嗤笑一声,“可别侮辱了这个词。”
那晚景实发来消息,一句“非常抱歉”,魏序没有回复,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骗了还是没被骗,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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