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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忧睡眠质量好,在意识回笼前,他对外界的感知是朦胧的。
他试着动了下手,手是麻的。
他感到困惑,但更困倦,不想睁开眼。
灵魂如沙漏,散落在梦中的意识慢慢回流,夏无忧迟缓地感觉到,自己的脸下咯着什么。
他迷迷糊糊想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枕着手睡觉,把手压麻了。
他与自己的意识做了漫长的搏斗,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手从脸下抽出来,大脑发布了号令,手部的触感先一步恢复。
他得到了新的信息。
自己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捏了下,是软的。
他睡觉前抓着什么东西了吗?
夏无忧开始回忆睡觉前的事,无数彩色的记忆碎片划过大脑,棉花糖、斜阳、血、翅膀……太宰治。
太宰治?!
他大觉不妙,立刻清醒过来,睁开眼,对上一对含笑的眼。
夏无忧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他看清了自己抓着的是什么,是太宰治的手,如果说他的手被自己压了很久而麻了,那太宰治的手就是被他焐热了。
还是再睡会吧。
他改变自己的睡姿,将两手放在胸前,安详地闭上了眼。
黑暗的视野中,他感到沙发在下陷,太宰治的声音被什么影响,变得近而闷重。
“早安,章鱼先生~”
哪里到早上了!
夏无忧睁眼转过头,见到了把手握成拳,当传声筒喊话的太宰治。
他的视线越过太宰治的肩,确定窗外还是亮的,他顶多只是小睡了会。
夏无忧一把掐住太宰治的脸,太宰治的嘴角扬着,显然是被他被吓到的表情取悦了。
夏无忧沉着脸,一字一顿道:“给·我·去·洗·澡。”
他想到了,太宰治还是血糊糊的。
等等,太宰治没在他脸上画涂鸦吧?!
夏无忧从沙发上弹跳而起,穿上拖鞋,给自己和太宰治施加了[月赎],这次的技能治好了他们所有的伤。
旋即他冲入了浴室,到被打碎的镜子前照来照去,确定了自己脸上没有血。
他还没松口气,就听到了太宰治的奚落。
“一个杀手居然怕血?”
夏无忧将手撑在洗手台的瓷砖上,从镜面见到了门口的太宰治。
夏无忧:“不怕,就是烦。”
太宰治:“之前说讨厌自己的东西被摸脏,那血呢,血就可以了?”
血和泥巴到底哪个脏?
夏无忧梳理了下自己睡乱的头发:“不,之前是因为我没力气,拦不住你,而且木屋有一键清理功能,等会我就把你丢出去。”
镜面倒映的太宰治点了下自己的脸,问道:“不讨厌血,为什么不想自己脸上有血?”
夏无忧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清洗自己的手和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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