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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对着我们慈爱的摇头苦笑着说:“小债主们!躲在这里你们都能追过来,真是小淘气,你们要吃早点来撒,我多煮点你们一起吃呐!我又要重新煮吃的了。”
这样的事,我们经常做。想吃东西了,就走小路步行几十分钟跑去林场,做贼似的观察爷爷的屋子里有没有人,再悄悄跑进去看有没有吃的,有喜欢的就洗劫一空。
临走之前我和弟弟还会跑到爷爷跟前露个脸,吐着舌头,双手指拉着眼角伸着舌头做个鬼脸,告诉他我们又来抢吃的了,然后就又喊又叫又蹦又跳的逃跑。
我好想我的爷爷,真的,想起爷爷来我泪流满面,爷爷身材不高,干痩干痩的,一直是光头,记忆中的眼神都充满慈爱。
爷爷是家中最喜欢我的人,他唯独只喜欢我一个人。
这么多的小辈中,大伯家的两个姑娘,我家有我和弟弟,姑妈家的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叔叔家的一个妹妹,但他唯独只喜欢我一个人,谁也夺不走他对我的喜爱,谁也不能,家族中我们这一代唯独一个男孩的我的弟弟也不能。
听爸爸说,爷爷以前是个厨师,手艺非常好,旧社会在市区开大酒楼的。
后来打仗了,日本人飞机轰炸,看到炸弹到处轰炸,他只想逃命,来不及拿藏在酒楼暗处的金银财宝,就仓促的跑回了老家。
后来局势稳定些,他也去酒楼原址找寻了的,但是房子都被炸塌了,根本无法寻找。
多年的积蓄没有了,他也没钱东山再起。而且,局势还是不稳定,他就回老家务农了。
在我有记忆起,我们就住在老房子里,爷爷建的土砖房子里。
土砖房左右各有两间房,中间是堂屋,左边一半是我们一家住,前面是卧室,后面还有一间房,后面一间房的左侧还开了一个门,连着建在屋外的厨房。
很多人第一次到我家去玩,听见我爸爸妈妈说在厨房里,但是围着我家屋前屋后转,就是找不到去厨房的门,笑着说我家房子做得像是地道,可以搞地道战了。
右边的前面是叔叔家的房间,后面是爷爷的房间,叔叔家做饭的厨房在堂屋的后面。
大伯十六岁就参军去了,一直在部队,在部队成家立业,老屋门口还挂着光荣军属的牌子。
从我记事起,爷爷就在镇上的集市里面卖生姜之类的东西,具体我记不清了。
只要爷爷收摊回家,必定会给我带吃的,而且爷爷对我非常大方,不在乎花多少钱。
给我带的吃食经常换口味,有包子,油条…。我最喜欢吃的是一个叫猪油粑粑的吃食,是面粉揉的,里面裹的拌好的糯米和肉沫,再放到猪油里炸好的。很香,非常香。
(现在快五十岁的我想起来都想流口水,可能记忆太过深刻了吧,可惜现在没有这个吃食了。我也没有看见过那里有卖的,也许那个卖猪油粑粑的老人,是唯独会这个手艺的人。)
记忆中,爷爷很偏心,只给我带吃的,弟弟也没有。叔叔家的姑娘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吧。
我每天都沉浸在爷爷对我的喜爱中,过得十分快乐。
爷爷除了早上散集回家时给我带吃的,其它的时间,只要我说要吃什么,他马上就走去镇上的供销社给我买。
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买,买,买,而且要买最好的,村里的小卖部他是不去的,他看不上。
我那时候大概是四岁多吧,他都会给我零花钱,而且是几角几角的给,那可是买东西论几分几分的时代。
有时,我等不及爷爷散集回家,就会和弟弟一起走着去集市,到爷爷的摊位那里找他。爷爷远远的看到了我,就会马上打开他的木头钱盒子拿钱出来等着给我。相反弟弟呢?爷爷不会给钱他,一分钱也不会给。
弟弟每次在旁边看爷爷做生意忙去了,就连忙冲上去,打开钱盒子,抓一张几角或者几分钱就跑。每次都是这样。
老屋后面有个很大的院子,种着四五株栀子花树吧,很大,很粗壮的。
每年到了栀子花盛开的时节,就是我小金库丰收的季节,我会起得非常早,比大人都早。只要听见爷爷起床的声音,或者他喊我一声,我就马上起床,提着大篮子去摘栀子花。高处的摘不到,就是爷爷帮忙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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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了那个时候天如果是黑的,我怎么看得清楚的,估计是月光吧,那时候的月光好像特别亮,比煤油灯都亮。
估计是小孩子的眼睛视力好吧。
等把栀子花都摘好了,爷爷会提着一大篮子栀子花笑着对我说:“都是薇薇的钱,我卖了钱都给薇薇。”(我又再次的泪流满面,我想爷爷了,这个家最喜爱我的人。)我每次都会非常积极的摘栀子花,有时候,我睡忘记了,爷爷就自己摘栀子花去卖。
的确,每次爷爷散集回家时,会交给我当天卖栀子花的钱,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我现在已经忘了是多少钱了,有时是几角,记忆中五角的最多,有时候也有一块多的,我因此攒了好多钱,根本不缺零花钱,这些钱都被我在湾子里的小卖部里买了小零食和弟弟一起吃了。
大伯对爷爷非常孝顺,他是那种可以几乎把所有的津贴都寄回来的那种人。因此爷爷从来没有缺过钱用,我这个爷爷最最喜欢的孙女也没有缺过钱用。
大伯还会寄各种吃的东西回来,有各种水果罐头,有苹果…。我跟着爷爷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可以说,我们家里人也跟着爷爷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时候的大伯已经是空军部队的团级干部了,非常风光,有警卫员,有司机,出门都是军用吉普。
湾子里的人都怕爷爷,不敢得罪他。也十分羡慕他,因为他有个当大官的儿子,而且是部队上的。
爷爷特别护短,也不怕得罪人。我小时候因为学过武术,特别爱和小孩子们玩打架的游戏。
我只要出去玩,爷爷就会跟着我,看着我玩耍。
我如果打架输了,爷爷就会拿起长竹竿追着打对方,对方跑回家了,爷爷会追到别人家里当着对方父母的面打,一定要给我出气。
湾子里都是一个姓,都是爷爷兄弟们的后代,爷爷排行老三,所以他打别人家的小孩子,大人不敢说什么,而且爷爷有理由,我哭了,我被他们家小孩打哭了。
我也更加狐假虎威的到处打架,像个小霸王。
大伯一直让爷爷住部队方便照顾他,但爷爷住不习惯,过不了一段时间,就吵着要回家。经历回家,再去,回家,再去,就这样来回闹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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