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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锅头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两支已经风干的鸡卦,说:“所以只要有,我就存上一些,如果那次实在找不到鸡的时候,就用这个风干的,救救急。”
乌班利瞪着眼睛听了半天,才刚刚弄明白怎么回事,恍然大悟的说:“如此说来,你们这鸡卦,就像我们乌孙的巫师,每次出兵前,都要占卜作法一番,若是吉祥,才能出兵呢!”
解忧听了,抬眼注意看了乌班利一眼,冯嫽明白其意,冷笑着说:“那么右将军出来求亲之时,想必也是巫师占卜了,也是吉兆吗?”
乌班利知道他们心中不快,对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回答。
那马锅头见气氛有些异样,便想要转变一下气氛,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两支之前已经风干鸡卦,招呼着说:“来来来,今天我们就一起来起个卦象,究竟是怎么样,咱们一看便知啊。”
只听“克郎”一声,那两支鸡骨已经落在地上,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去看。
别人也都罢了,不过是看个热闹,唯独冯嫽看了一眼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头,她也没说话,抬头看着马锅头如何处置。
马锅头一看卦象,又在心里算了算时辰,眉头紧锁,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反复的看了几遍,终于喘了一口粗气,抱拳说到:“列位,这鸡卦是兑为泽卦,对我马帮可不是件好事,凶多吉少,各位爷恕罪,只怕我们马帮要即刻启程了。”
解忧站起身来,说:“马锅头,请便,不过如果马帮遇上什么困难,尽可以告诉我们,许能帮上一二。”
“多谢小爷了。”马锅头把鸡卦收了起来,又说:“列位有所不知,我这一趟运送的全都是新下来的茶叶,质地鲜嫩,但是因为太过鲜嫩,汁液较多,最容易霉变质,每天如果不通风,茶叶就会变色,品质下降了,怕会赔本。”
他又掂了掂那两支鸡卦,说:“这兑为泽卦说的是天降甘泽,使人怡悦,可对我们马帮运茶来说,最怕的就是下雨雪,水越多,茶越容易霉,所以这是凶卦。如此我们就此告别了,先行上路了。”
马锅头招收叫来二锅头,把卦象一事向他低语了一番,二锅头立即去叫了赶头把的人准备出,又令所有的赶马人将货品垛子全部都装上马背,准备继续前行。
解忧一行人和马锅头拱手告别,那马锅头翻身上马,拉住马缰绳,立马长嘶了一声,便继续踏上茶马古道,先行西进。
马锅头才跑出不到百步,又勒住马匹,折头骑了回来,坐在马背上,冲着解忧说:“小爷,能够相逢就是缘份,况且我们也聊的投机,薛贵有句话不说不痛快,还请小爷不要见怪。”
解忧抬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形,笑了笑说:“但说无妨。”
马锅头薛贵拿起马鞭一指,说:“你们这是皇家的队伍,戒备森严,领头的将军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只是我带着马帮走过无数趟险路,明刀明枪的贼寇,我们比的是家伙,但是真正危险的,是那些暗中使绊子的,若不是我身上有可以测出蒙汗药的药物,已经不知道被蒙倒了多少回了。”
冯嫽见他说的隐晦,上前一步拱手说:“马锅头,有话还请说明,自当重谢。”
马锅头薛贵只是一笑:“谢倒是不必,只是那边有个人已经跟了你们很久了,躲躲藏藏的,恐怕并非善类,你们且注意些。”
说完,已经拉了缰绳催马前行,踏起了古道之上一片砂砾。
冯嫽顺着马锅头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躲在了树间,她想了想,便对还没有完全听明白的乌班利说:“右将军,马锅头说的你听到了,公主可是你负责迎亲的,如果有人觊觎,只怕你到了你们昆弥那里,也是大罪吧?”
乌班利看了看冯嫽,又顺着方向瞥了一眼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二话没说,立即拽过一匹士兵正在洗刷的马匹,也不用马鞍子,直接飞身上马,抱住马脖子就飞奔了起来。
没多大功夫,乌班利已经抓起了那个人影,直接横放在自己前面,飞跑了回来,一把把那人扔在了地上,不顾那人的惨叫,自己跃下马来,来到冯嫽面前,一脸的炫耀。
冯嫽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来到被抓来的人面前,那人躺倒在地,正在哎呦哎呦的惨叫,一身粗布短衣已经滚满了泥土,脸上却蒙着一块黑布,看不见面目,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正在痛苦地紧闭着,身量虽然还算高挑,却并不魁梧,肩膀又瘦又薄。
青菡见那人蒙着脸,怒气冲冲地上前,狠狠地踹了他几脚,然后一边拽下黑布,一边骂道:“你是谁呀?跟踪我们,还蒙着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谁料黑布被扯下之后,冯嫽和青菡竟然同时认出了来人,喊道:“赵破奴!怎么是你?”
赵破奴连声叫着:“别打了别打了,是我呀,我是来找你们的!”
“你怎么跟着来了?你老爹呢?”冯嫽问到。
赵破奴边起身,边唉呦唉呦的叫着,一脸的丧气,说:“我是好不容易才追上咱们的,谁知道这上来就是一顿踹啊。”
如意紧紧扶着解忧,不敢放松,眼睛警惕地看着赵破奴,解忧伸手拍了拍如意紧张的双手,笑着问:“赵兄弟,咱们分别方才几日,想来也不是因为想念咱们而来,你家中还有老父亲,不知所谓何事出现在这里?”
赵破奴也不说话,只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上,原来胳膊上面戴了一块黑色粗布,还压了一小块红色顶,这是家中长辈去世的意思。
“怎么?这才几日,赵老爹他怎么就?”解忧追问道。
赵破奴一脸的伤心,眼睛里面泛起了泪光,哽咽着说:“老爹他的病很重,一直就坚持着,那天你们离开以后,老爹着急田间的收成,第二天一早天不亮便去田里干活儿,谁知一个没留神,跌倒了,就再也没有爬得起来,等抬回家里,养了没两天,就,就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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