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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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苦其心智（第1页）

冯嫽心想这程不识将军并非鲁莽之辈，要说嫉贤妒能，更是无稽之谈，那赵破奴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贤能，于是保持着沉默，等着赵破奴自己揭晓答案。

赵破奴年轻的脸庞上，露出无限的伤痛状，连眉毛都配合的耷拉了下来，眼眶之中还似含了烟，沉痛的说：“他让我当火头军，天天烧火做饭，在家中虽然也做，但是这一天数十个大锅，都要我一个人扎柴，堆成垛子，点火。”

“这边还没有生起火来，那边的火又被风熄了，柴火是干的还好，遇上潮湿天气，柴火都是湿的，这叫一个烟熏火燎啊，瞧我的胳膊都快被那炭火烤熟了，还被烫的一条条的，这还不算虐待，什么才算？”

解忧听了他讲的缘由，放下心来，看来这程不识将军果然懂得行军用人之法，像赵破奴这等眼高手低，未曾经过历练的莽撞少年，是要拿一些琐碎又需要很强责任心的事情来磨一磨，就像把蘑菇丢入角落，再泼上一堆大粪，看看他还能不能长出来。

赵破奴见解忧公主并没有说什么，更是不满，继续说着：“公主你倒是为我做主啊，必要让这厮将我累死，才能治他的罪吗？”

解忧略略一笑，将手中的茶盅转了一转，并没有回答赵破奴的质问，而是轻松地转向了冯嫽，看似随意地问到：“冯先生，你的狮鹫现在可以捕捉多大的猎物了？”

冯嫽会心一笑，答复到：“回公主，狮鹫尚未练成，目前只能捕食飞虫、蚂蚱之类的，平时只能用割好的肉喂养他。”

赵破奴见没有人理他，反而开始聊起了狮鹫一事，很是不解，也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愣愣地听着。

解忧又问：“这是为何呢？为何不让狮鹫翱翔于天空之上，狩猎黄羊呢？”

冯嫽微微一笑，说：“狮鹫虽然善捕，然而还未长成，难免浮躁，有利爪不知如何使用，有翅膀不知如何俯冲，不该鸣叫时，已经得意外露，让猎物早已知晓，不知韬光养晦。似这等情况，必要像熬鹰隼一样，先用黑布罩其眼，定其神，饿其身，养其心，待到面对所有礼猎物都能呆若木鸡之时，方为成。”

此一言，听的程不识将军和乌班利将军都连连点头，深谙用兵练兵之道的他们，在磨练新兵方面，都是如出一辙的。

解忧嘴角含笑，星目之中，充满了宽容的光泽，和缓地对赵破奴说道：“赵破奴，每一个想当将军的人，都是想要捕捉猎物的鹰隼，没有一只狮鹫能够上来就能捉到黄羊，程将军实在是对你不薄，你听从他的安排，自有你的好处。”

赵破奴却一把拉开身上士兵护甲的带勾，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嚷道：“我才不要听他的安排，那人是嫉贤妒能，担心我当了将军过他！我就要到公主身边，帮助公主，还要跟着冯先生学本事！公主～”

他双膝跪地，两只手也趴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哽咽着求到：“公主！我的爹爹让我来跟随公主，是要我学本事，当将军，大破匈奴的，我可不想还没有打到匈奴人，便先死在汉军烧火堆前面，求求公主开恩，让我跟随公主吧！”

冯嫽看着赵破奴夸张地样子，心中仍然觉得不妥，刚刚将此人交给程将军，他又想办法要到公主身边，此事甚是可疑。所以暗中冲公主使了个眼色，又摇了摇头，暗示不要答应他的请求。

乌班利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少年，心想：口口声声要做将军，也没他有什么真本事，若是在我的帐下，有这种脓包，先连打上三天，不，十天的军棍炒肉再说！

解忧心里明白冯嫽的暗示，但是现在在去往西域的路上，送亲到了乌孙之后，程不识将军和东方大人必要都要归汉的，到时候自己身边只剩下两个丫鬟，一个冯嫽，那个左夫人听说是有两下子的，只怕自己会凶多吉少，要多几个可靠的人在身边才好。

因此上，解忧公主还是答应了赵破奴的请求，让他在身边做侍卫，由冯先生教习。

冯嫽虽然十分不情愿，也只能听令。

门口传来士兵通传，马锅头薛贵求见。

青菡一脸的开心，一瞬间又转成了郁闷。开心的是想着薛贵来，应该马帮菜好了可以吃了，郁闷的是这炒石子可如何吃得。

正想着，马锅头薛贵眉开眼笑地进来了，向诸位拱手到：“各位官爷，大爷，小爷，马帮菜已经在廊下备好，新酿是正月酿造、八月始成的九酝，特来请列位赏个脸吧！”

解忧公主笑道：“马锅头，我们又添了几位爷一起，告诉你都是谁倒也不妨事，不过怕喝起酒来就不轻快了，不如不知，先喝个逍遥如何？”

那马锅头久在江湖飘荡，即便是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猜个八九不离十，看这队伍戒备森严，前有高头大马，后面有辎重车队，又是京都口音，必是皇家车队。

这几个人，加上新进来的三位，老年的鹤童颜，中年的持重谨慎，少年的英姿勃，知道身份都是极贵重的。

其中这个领头的小爷，年龄不大，说话温和，众人却都对他恭敬有加，只怕是皇族公子也未可知。

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对自己只能增加危险，马锅头薛贵憨厚一笑：“小爷说哪里话来，能和京城官爷一起喝酒，是我们马帮的荣幸，还请官爷不要嫌弃马帮菜不够精致才是！”

东方朔已经按捺不住想吃的心情了，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双竹箸，吵嚷着说：“真受不了你们这样，让过来，敬过去的，要吃就要趁热，要喝就要赶早！快快快，前面带路！”

马锅头兴高采烈地答应着，点头哈腰地说：“得了！各位官爷这边走～”

解忧等人跟在马锅头的后面，往廊下宽大的榆木桌子处走去，青菡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又想去，又担心炒石子根本没什么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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