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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想,要是被局里知道,安吾肯定会被追责。
到现在,叶涟的脑子就算再如何混乱,也能明白一件事——
安吾根本不是觉得“他不是杀死青木的真凶”,才保下他。
而是从一开始,就出于某个原因……
即使冒着被追责停职的风险,也要保护他!
并且……保护他的优先级,甚至要高于青木案的调查!
“哎呀,发生什么事,完全想不起来。”
叶涟从善如流。
“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刚才长官做了什么事,也想不起来——脑子像受到了百万辆卡车疯狂冲撞一样,呜哇——砰——啪!变成了一滩液化奶油汤!”
……那是什么奇怪的拟声词和神奇比喻。
安吾懒得理会叶涟这浮夸的描述,看向护卫:
“你们也都没听见。”
护卫点了点头。
“长官——”
叶涟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卖萌道:“你究竟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安吾知道这家伙在试探,无视了他的眼神,偏头看向窗外。
车速经由一个转弯,逐渐减速。
“长官长官——”
叶涟眯眼笑着,“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车辆骤然停止。
“哎……!”
叶涟猝不及防,身体向前一倒,额头咚地撞到前面的座椅后背,痛得轻轻吸了口气,小声嘀咕:
“说中了也没必要物理攻击吧……”
安吾早有防备,坐得很稳,只是上身稍稍前倾。
他看了一眼叶涟。
“我是觉得,你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可能有利用的价值,或者当情报员的潜质。”
安吾收回视线,从护卫那一侧下了车,“谁知道是因为水全在脑子里。”
“……qwq恶语伤涟心!”
“少装可怜。”
“遵命!”
叶涟钻出车门,跟上安吾。
也就是这时,他突然发现,出现在眼前的建筑非常熟悉。
虽然拉上了“保持距离、禁止进入”的黄黑双色警戒线,门上还贴了封条,且看起来不像夜晚那般阴森。
但叶涟还是能认出……
这是他家——
十六夜涟的家!
叶涟的双手环在身前,和安吾几人一起穿过外围的警戒线,却没有继续跟上去。
他盯着屋门,在寒风中半蜷缩着。
对其他人来说,也许会喜欢回家。
可叶涟不一样。
他初到人生地不熟的横滨,就是在这栋房子里苏醒。
之后死了两次,还受到了过量的惊吓。
即使叶涟如今的精神,已在生活的反复捶打下变得富有弹性,甚至因为捶打过度而很是劲道且略有崩坏……
但他的潜意识中,依然抗拒着接近这里。
“十六夜君。”
安吾站在门前,回头看他。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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