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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泠玉双手托腮听得尤为沉迷,“的确是天籁之音。”
&esp;&esp;檀无央兴致缺缺,目光来回在这街边风景游走,对这令万人发狂的音律并不热衷。
&esp;&esp;总之她听来也就那般,师尊平日抚琴的次数少,但她也偶有几次能有幸听到,仿佛让人浸在宁静的暖意之中,与这嘈杂之地给人的心境全然不同。
&esp;&esp;少女随手摆弄着桌上的小茶盏,散在鬓角的碎发被夜风吹乱,也让对面严丝合缝的帷帐掀动一角。
&esp;&esp;眼神不经意瞥过那处,檀无央眼瞳微扩,手中正在转动的小茶杯也适时停下。
&esp;&esp;“我想起云婳师君还有事寻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玩。”
&esp;&esp;“诶?这就走了?”鱼侑棠面露疑惑,没能喊住步履匆匆得人,只见那白衣身影很快从楼拐角消失。
&esp;&esp;“阁主,我们似乎被人发现了。”
&esp;&esp;对面高楼之上,术法隔绝了悠扬的琴声与狂热的吵闹,站在女人身侧的男子面无表情,脸上戴着将大半张脸隐去的纯黑面具,声调毫无起伏。
&esp;&esp;“无妨,本座又并非不能见人,”女人单手支颐,几缕鬓发柔顺贴着脸颊散下,唇角喊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说道,“你去接她——”
&esp;&esp;话音未落,面前的帷帐被人掀开,持剑的少女轻巧越过了高楼围栏,再谨慎将帷帐合拢。
&esp;&esp;景舒禾抬眸,看着这从外面掉进来的不速之客,懒懒出声,“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小贵客,去旁人家拜访,都不走正门的么?”
&esp;&esp;与上次相见不同,这次女人,虽是眉目含笑但多少带了几分疏离,身旁还跟着一位瞧着不好接近且阴沉沉的白发男子,大抵是护卫之类的?
&esp;&esp;看着这不管脾性姿态都与师尊大相径庭的女人,檀无央莫名想起上次自己在幻境中竟将面前之人与师尊认错,心头越发怪异。
&esp;&esp;罢了,莫要胡思乱想。
&esp;&esp;但听见方才那打趣的话以后,向来吃喝不愁彬彬有礼的小城主的确感到尴尬,走正门她大概是进不来的,又不想惊动太多人,只得翻了房顶进来。
&esp;&esp;“请阁主前辈见谅,我这次是想与您谈一笔交易,百晓阁既然无所不知,敢问交易的条件为何?”
&esp;&esp;“你想问什么?”景舒禾眸中染上浓厚的兴致,她竟是不知徒儿还有什么好奇的,不过也对,小孩子心性大抵都是这般。
&esp;&esp;但徒儿若还是像上次一般问她师尊心仪之人为何,自己干脆让仇佞把人丢到这河道里去罢。
&esp;&esp;檀无央觉得自己似乎从女人的眼神中看出几分灼热,连带着那客气的淡笑都显得亲近几分,这种喜爱打听八卦奇事的特别癖好与她的师尊倒是如出一辙。
&esp;&esp;“我想知道魔族为何要杀我,还有这个,”檀无央捧着自己掌心的兰花玉坠,陷入沉思,“幼时阿爹寻人算过,但那人不过是个寻常道士,只教我时刻带在身边,说自有机缘。”
&esp;&esp;世间万物皆自有机缘,这话听着与糊弄人无异。
&esp;&esp;“这分明是两个问题。”景舒禾目光落在那玉坠之上,平日里不见小徒儿拿出来,此番倒是抛给她一个难题。
&esp;&esp;“哪个都好,您能解么?”
&esp;&esp;“小仙师,这世上凡事都该有来有回,本座若是替你解了疑问,你回报我何?”
&esp;&esp;檀无央对女人的可信度依旧抱有怀疑,试探道,“您想要什么?”
&esp;&esp;景舒禾唇角绽开一抹轻挑的笑,细细数着百晓阁开张以来的那些大主顾,“旁人寻本座,有的给了半生修为,有的给了一条人命,当然,这要看本座心情如何,若是我乐意,便是给个破烂布条也无妨。”
&esp;&esp;仇佞不声不响从两人身后过来,替檀无央搬个红木椅凳,十分有礼地请她坐下。
&esp;&esp;被堂而皇之按在位子上的少女不由愣住,这意思是自己要哄她高兴么?
&esp;&esp;“你可知本座今夜为何来这儿?”女人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端起阁主风范,“这地方虽然吵闹了些,但的确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里头有本座想要的东西。”
&esp;&esp;言罢,景舒禾微微侧目,只见徒弟望着虚空发呆,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未听见。
&esp;&esp;檀无央自然是听见了,她想着这大抵是想要她将东西拍下,可这拍卖会的东西大抵都不会便宜,她身上灵石只够这次出门,若是用银两……目前只能从惊阙钱庄里支取。
&esp;&esp;花师尊的钱哄旁人高兴,檀无央隐隐抗拒。
&esp;&esp;“阁主想要何物?”
&esp;&esp;“我要第三件展出的那本琴谱,放心,本就是残缺之物,若是无人识得大抵会无人在意,但若是被人识出价格便不好说了,不过你师尊不是给了你惊阙钱庄的令牌么,你把它拍下就好。”
&esp;&esp;小徒儿抱紧自己的储物锦囊,表情似乎有几分不愿,“若是太过昂贵这交易便罢了,师尊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esp;&esp;“……”月瑶长老一时竟不知该为徒儿的勤俭持家感动还是气恼。
&esp;&esp;歌舞与琴声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停止,船坊前端只有一个留一缕小胡的男子笑嘻嘻站着,修为不高,但以灵力传动的声音足以让两岸所有看客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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