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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辈只是觉得您与师尊有些相似,并无他意。”檀无央言毕顿了一下,觉着自己这话有失偏颇,师尊比这人要温柔端庄许多,根本不像。
&esp;&esp;女人半挑起眉,对这个话题甚有兴致,“那在你眼里,你师尊是怎样的人?”
&esp;&esp;这问题若是要答,一时半会儿竟是不知从何开口。
&esp;&esp;这天底下凡是好听的词,于她而言放在师尊身上都是极为合适的,但那些华丽词藻还是不够好,堆砌在一起,多少轻浮了些。
&esp;&esp;檀无央安静地垂下细白脖颈,记起女人秀美婉约的眉目,面向自己时常含笑的眸,于隆冬初夏在明理堂等她归来的身影。
&esp;&esp;思绪这样胡乱飘散,檀无央犹记得一件自己刚入清澜没多久发生的事。
&esp;&esp;彼时修为尚浅,对渝州的气候尚未习惯,有一日她许是受风着凉,接连几日高烧不退,每每夜半便意识模糊。
&esp;&esp;人在病中极易多愁善感,初到异地、高热难忍,再加上想到往后与阿爹阿娘聚少离多,心绪恍惚,她禁不住悄悄红了眼眶。
&esp;&esp;后半夜只隐约听见师尊的声音,微凉的手背贴在她额头。
&esp;&esp;“嗯?怎的还偷偷哭了?”
&esp;&esp;她努力睁了睁眼,想说句话,泪珠倒是先掉了下来,惹师尊轻轻一笑。
&esp;&esp;“檀儿也如人间那孩童般,还需抱着哄一哄么?”
&esp;&esp;后来才晓得,师尊那几日夜里都未曾合眼。
&esp;&esp;现在想起这事,檀无央只觉耳垂红烫,明亮双眸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esp;&esp;“师尊……便是师尊,旁人都代替不了的。”
&esp;&esp;
&esp;&esp;翌日天光正好,清早晨曦卷动稀薄的凉,抚平年轻人心底蓬然生出的意动与浮躁。
&esp;&esp;淮南多水,气候湿润,赶在大早便迎来一场细密春雨。
&esp;&esp;昨夜说完那话并未等来回应,檀无央辨别不出女人容貌,自然也瞧不出帷帽之下的神色是何等精彩。
&esp;&esp;不过无甚关系,这话便是让师尊晓得了,也顶多算徒儿对师尊的拳拳敬仰之心。
&esp;&esp;若是师尊能晓得也好。
&esp;&esp;三人结伴而行,路上的气氛倒是还算融洽,虽说是这人厚着脸皮跟上来的,但出于敬重长辈的良好品德,檀无央也会给女人遮住雨汽,挡一挡凉风。
&esp;&esp;宁桃灼跟在二人身后,左瞧瞧师姐,右看看这个心安理得出现的女人,深觉自己昨日的想法还是过分浅薄。
&esp;&esp;这哪里是熟稔,分明是关系颇深。
&esp;&esp;“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esp;&esp;她觉得很有必要细细打探一番。
&esp;&esp;“本座名讳,小仙师还是不知为好。”月瑶长老看着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作弄人的心思又起,“知道的越多,行走人间时便更易招惹仇家——”
&esp;&esp;“站住!”
&esp;&esp;林中陡然传来一道呵斥,打断了三人谈话,一黑两白的身影在重叠树影间快速穿梭,有个白衣修士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往前飞去,前头那人似有伤在身,但还是灵活闪身躲开。
&esp;&esp;是魔气。
&esp;&esp;檀无央侧目过去,扶摇出鞘便是一阵赤金色剑芒,剑鞘上缠绕的赤链纹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隐隐透出灼热的灵力波动。
&esp;&esp;自打召出凤凰法相,剑意与她的灵力融通更为顺畅,不过还未有机会试一试,如今倒是正好。
&esp;&esp;她们已出了淮南城,走过这片林子再往东去,多山少水,人烟稀少,此时在这处追杀魔族的,该是凌虚门弟子。
&esp;&esp;理应过去帮一帮。
&esp;&esp;“瞧瞧,仇家相见便是这般情景,你死我活。”月瑶长老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此时在旁悠哉点评,告诫她身边尚且年幼的小修士——不该问的别问。
&esp;&esp;“……”
&esp;&esp;剑刃出鞘三寸,一道赤金色的剑芒便如火山喷薄般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全场,将周遭的落叶焚成飞灰。
&esp;&esp;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有熔岩在剑脊纹路中流淌,散发出的温度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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