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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水晶灯泛着华美的光泽,照在一双毫无聚焦的眼眸中,就像是给黑夜缀上了碎钻。
&esp;&esp;血如红酒在地上蜿蜒,在金碧辉煌中竟有种诡异的凄美,一个身着贵族服饰的男人端正身体坐在椅子上,自己的头却被他抱在怀中呈现着仰望的姿态。
&esp;&esp;眼前的场景太过骇人,哪怕逐渐看惯死亡的玩家也觉得脊背发凉。
&esp;&esp;目光从尸体上移走,燕凉往旁边看去,有几人正围在一圈小声讨论着,在他们中间是一个稍显眼熟的男子,脸色尤为惨白。
&esp;&esp;燕凉记得他,似乎是叫宋子和。
&esp;&esp;孟行走到他旁边状似无意道:“宋子和是在晚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死者的,我就住在他旁边,被他最先叫醒了。”
&esp;&esp;“是吗。”燕凉被迫起床的火气还没过,这会讲话还是冷冰冰的。
&esp;&esp;孟行多打量了他两眼,嘴上接着道:“你的那位兄弟……王发财是吧?他已经去检查死者的房间了,你要一起去看看么。”
&esp;&esp;好一会儿燕凉才想起“王发财”就是项知河,他揉了揉脖子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在哪?”
&esp;&esp;孟行似乎并没有和他一起过去的打算,报了个房间号后燕凉就一个人走了。
&esp;&esp;“有什么发现吗?”
&esp;&esp;耳边轻语刚过,另一道清冽的声音就响起在身后,项知河关好手上的抽屉,指着床边的一堆乱七八糟衣物,“就这些。”
&esp;&esp;女仆们只有每天早上会来打扫房间,这个玩家的屋子十分脏乱,看上去
&esp;&esp;仔细分辨,这堆衣物竟是芭蕾舞服,并且大多破损脏污,隐约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esp;&esp;同为男人,燕凉一瞬间就明白了这股味道来自何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esp;&esp;他没什么感情地笑了声。
&esp;&esp;在恐怖副本里还能尽情做这档子事,也算是个人才了。
&esp;&esp;八九不离十,这个玩家或许是触犯了娜娜的禁忌而死的。
&esp;&esp;项知河接着道:“在今晚十二点后,我的灵媒道具有反应了。”
&esp;&esp;燕凉提起了一点兴趣。
&esp;&esp;“就在那玩家死的大厅,但是鬼怪的气息很淡。”项知河眼中划过几分疑惑,“那么弱小的鬼应当不足以杀人。”
&esp;&esp;“嗯?”
&esp;&esp;“我以前经常接触类似的事,对这些东西还算了解。太弱小的鬼最多能吓唬吓唬人,但没有能杀人的实力。”
&esp;&esp;燕凉看了他两眼,没有深究对方“经验”从何而来,只道:“应该也不是玩家杀的。”
&esp;&esp;他刚刚刻意观察了死者,对方伤口切面平整,衣裳干净妥帖,没有过挣扎的痕迹,连脸上的表情都是茫然多过惶恐,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但绝不可怕的事。
&esp;&esp;他被杀死时甚至没有防备。
&esp;&esp;这是一个能在游戏里有闲情雅致和别人甚至是npc搞在一起的玩家,他肯定具备一定的胆量和实力。
&esp;&esp;如果凶手是玩家,除非是个配备道具且是个手法熟练的惯犯,但凭着燕凉和项知河颇为犀利的观察力都没有发觉到其他玩家的异常。
&esp;&esp;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燕凉自信的一面,他更偏向于死者是被“副本”杀死。
&esp;&esp;结合项知河的搜查,死者或许是处在幻境中被另一股力量杀死的,而这被触发的死亡条件就是死者强女干了舞女。
&esp;&esp;如果这个推断成立,以此往前推,娜娜在死去前也是被辱者,副本没有什么巧合,这股杀死玩家力量的来源一定是与娜娜有所关系,并且站在娜娜的一方仇恨着施暴者。
&esp;&esp;那么,燕凉假设的隐藏人物a刚好能和与凶手吻合。
&esp;&esp;至于项知河察觉的那个小鬼,应该就是死后的娜娜。
&esp;&esp;项知河也在静默思考着,他盯着窗外的浓雾看了好一会儿,心下也有了答案,“看起来,再待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了。”
&esp;&esp;他一语双关。
&esp;&esp;燕凉刚想应上一句,忽然又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esp;&esp;项知河见他蹙眉,问:“怎么了?”
&esp;&esp;燕凉:“那个书房还没弄清楚。”
&esp;&esp;经他这么一提醒,项知河也记起来了,只是书房的存在太特殊,似乎与他们的主线没什么关系。
&esp;&esp;“再等等。”燕凉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esp;&esp;室内再次只剩下项知河,空间骤然冷凝了不少,在青年削薄的背上一团黑雾缓缓凝聚,隐约能看见它们包裹着一个人形。
&esp;&esp;“小忆……”项知河状似轻叹,“他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esp;&esp;黑雾亲昵地蹭着他的脸。
&esp;&esp;
&esp;&esp;没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的众人都回去了,徒留那坐在椅子上的无头男人守着寂静的长夜。
&esp;&esp;有人惶恐有人安眠。
&esp;&esp;直到清晨第一缕晨光漏出云层,燕凉被一声尖锐的尖叫惊醒了。
&esp;&esp;那叫声离他不远,极具穿透性。西诺痛苦地捂着了耳朵,燕凉一身低压踹开了房门,对着对门的女士毫无绅士风度。
&esp;&esp;“啧,你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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