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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强大的意志力也已穷途末路,新的一碗只下去薄薄一层,他就已经张不开嘴了。
盛着粥的勺子再次送到唇边,他霍地低下头,脸重重埋进枕头里,整个身体无法控制地拼命颤栗,幅度大到整个床都跟着抖个不停。
可饶是这样,被子下留给雄主的那只手始终温顺摊开,哪怕被逼到绝境,也不曾扰掉雄主把玩的兴致。
“可以了。”
科恩突然出声,终于打断了这场酷刑。被子里的雌虫仍然瑟瑟,他一边用指腹一下下抚着雌虫的手背,一边示意护工不用喂了、赶紧收拾东西出去。
护工如蒙大赦,三下两下就连虫带粥的滚了出去。科恩目送他离开,当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只虫后,跳下床转到床头。
诺维仍然在埋着脸用力忍耐,科恩无声叹气,投降般伸出手,抚过他汗湿的头发,无奈吩咐道:“起来吧,我带你去卫生间。”
让一只刚经历六小时大型手术的雌虫下床简直和杀虫没区别,但雌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雄主一句话后,坚持着慢慢撑起身子,又拖着宛如怀胎的沉重身子挪动着缓缓下床。
本就大病初愈体力不济又加上忍耐多时掏空精力的身体比之最虚弱时更要弱上一筹,脚一落到地上,就没撑住双腿一软,要不是科恩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就这么生生栽到地上了。
诺维撑在床边难耐喘出一口,缓了好一会才颤颤巍巍地迈出第一步,动作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僵硬着低下头。
身下,还没有被允许提起的裤子十分醒目,此时此刻的模样简直堪称欺辱。但他只迟疑了一下便拖着脚步,艰难向卫生间挪去。
巨大的痛苦面前连羞愧都显得奢侈,站立姿势让小腹的坠感更加明显。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下半身,拼尽全力用那个处罚规定警告自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在雄主面前失禁的雌奴会遭受阉割惩罚的……坚持住,差一点点了,坚持住……
凭着最后的信念,诺维撑着墙,一步步艰难挪到VIP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
滴答水滴声让一切变得更加难以忍耐,苍白的手指使劲攥着大理石的洗手台,因为没有得到雄主的许可,就只能哆哆嗦嗦地强迫着自己不去看不远处的救赎,抬起眼,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只注视着自己。
他一直都知道雄主应该是喜欢他的脸的,也一直努力维持着雄主钟爱的漂亮。
但此时此刻,镜子中的自己完全称不上好看,眼尾通红、脸色惨白,唇线抿成忍耐的一条,脸上全是汗。
两条支撑手臂颤抖,布满大大小小的青紫针孔,隐约可见衣服下的隆起,病号裤坠在半空,苍白、灰败,再也不复雄主喜爱的模样,也无力维持漂亮假象。
几步以外的马桶遥远又醒目,好像是咫尺间的海市蜃楼。雌虫的眼眶更红了。
他被送来当雌奴时太匆忙,不但对雄主全然没有了解,对雌奴应有的讨好争宠手段也一无所知。
他所拥有的只有一本雌虫学校发的雌奴守则,也就只能依照上面教的,无条件地听话、忍耐、忍耐、听话。
可书上不会说,也从来没有虫告诉他,如果真的到了强弩之末无法承受的那一天,应该怎么办。
“应该和你的雄主说,向他求救。”
一个声音突兀插入,唤醒回忆。诺维一愣,抬眸,自面前镜子的反射里,和站在门口一脸无奈的雄主视线撞了个满怀。
科恩迈进来,狭小的卫生间里顿时挤入两只虫高马大的虫。诺维下意识想要给雄主让位置,向后踉跄半步后就被科恩一把搂住腰用力拉回原位。
雄虫的力道霸道且不容拒绝,雌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一个趔趄,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已经靠到了雄主身上。
“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科恩避开他的肚子,一边撑着他,一边无奈道,“我发誓,除了这一次,其他时候都不是刻意想要欺负你的。”
“我只是没注意。”
“所以你难受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
说着,他将虫小心扶到马桶上坐下。
通风不佳的卫生间里闷热,诺维坐下后,本能抬头想要去确认雄主的表情,反见到雄主俯下身,一只手摸到他的脑后用力将他摁在掌心,一边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
S级雄虫极有压迫力的气息萦绕,让他禁不住有些恍惚。下一刻,一道天籁在耳畔响起,似溺弊在无边死海中终于被捞起的水中月:
“我授权了,我允许我的虫拥有自主排泄权利。”
好闻的薄荷洗衣液香扑鼻而来,覆盖掉雌虫医院经久不散的消毒水味。诺维大脑一片空白,有那么一刹那已然分不清身处何地,满心满眼只剩下雄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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