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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拥抱生硬得更像某种仪式,或是某种必须完成的契约。
&esp;&esp;艾瑟的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骗我也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妈妈告诉我,这是表达信任的方式。”
&esp;&esp;“你是我很信任的人。”
&esp;&esp;那一瞬间,孔苏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esp;&esp;温热的身体就这样紧贴着他,像是火焰无声地烧了上来,有些发烫。血液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又一次回想起昨晚,那双眼睛,那样真诚地看着他,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托付过来。
&esp;&esp;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情绪,不是愤怒或者愉悦,而是一种混合了恐惧与渴望的复杂情绪,在心脏的深处鼓噪着、拉扯着。
&esp;&esp;那些无法用理智解释的,被压抑的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esp;&esp;被激素控制着做出本来无需自己介入的事,他难道就清白吗?
&esp;&esp;艾瑟的感情是真挚又纯粹的,像初融的雪,干净得近乎透明,把信任和依赖毫无保留地交到他手上。
&esp;&esp;那一瞬间,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当时执行任务的是另一个人,艾瑟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扑过去抱住那个人,带着同样明亮清澈的眼神说“我相信你”?
&esp;&esp;孔苏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几乎立刻想否认这个想法。
&esp;&esp;消失的激素像蓄谋已久的叛军,正在疯狂渗入他的血管,顺着血液涌入心脏,在每一次跳动中,将他仅存的理智一刀刀削薄。
&esp;&esp;他的一生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左右,包括情绪和激素,被激素控制的人是可悲的。
&esp;&esp;艾瑟的头发有好些飘到了他的侧脸上,有种特殊的香味,但是他购买的沐浴液都是无色无味的。
&esp;&esp;被蛊惑似的,他微微偏过头,发丝很快拂过嘴唇,像是一个浅尝即止的吻,细细密密地把他的心缠绕了一遍,脸痒痒的,心也是。
&esp;&esp;“头疼?”他抬起手,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指腹轻轻碰上柔顺的黑发。
&esp;&esp;话音刚落,肩上就传来一阵疼痛,孔苏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在对“袭击”进一步反应之前,率先被鼻尖的气味提醒,没有任何危险,但是仍然是万丈深渊。
&esp;&esp;艾瑟抬起头,放过了那块皮肤,眼睛巡视了一下,好像在找下一个咬的地方,小声说:“好疼。”
&esp;&esp;孔苏强行压下涌上心头的躁动,看向他,眼神中却隐隐透出侵略性,“这也是你妈妈教你的?”
&esp;&esp;艾瑟像是嗅到了危险,往后退了些,松开了手,无辜地看着他:“是你先问我的。”
&esp;&esp;就知道首相那群人肯定养不出什么好鸟,孔苏抓住那只准备退回去的手,猛地攥紧。
&esp;&esp;“疼。”艾瑟想抽回手,没想到越挣扎,手被攥得越紧,只得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罪魁祸首。
&esp;&esp;孔苏嘴角微微勾起,笑道:“怎么,你妈妈没教过你这个吗?躲什么。”
&esp;&esp;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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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颗耀眼的蓝白色恒星出现在显像屏,它炙热又短命,被太空旅客称为“死星”。
&esp;&esp;然而,他们并没有真的死去,仍在不断散发电子流和惊人的热量。
&esp;&esp;有经验的驾驶员在前往这些恒星系的时候会非常小心,如果数据误差太大,就有可能会在跃迁结束后过于靠近太阳,被高热的粒子吞没。
&esp;&esp;在银河的标准星图中,这一块星区因为ab型恒星数量太多,一向被视为银河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esp;&esp;通常,b型恒星是很难拥有类地行星的,荧惑是阿瑞斯行星的卫星,这个星系唯一的住人世界。
&esp;&esp;阿瑞斯是一颗气态行星,在古代神话之中,他是战争和杀戮之神,象征着权力与诱惑。在古地球另一种神话中,荧惑也代表着战争和死亡。
&esp;&esp;这是一颗不详的行星,连带着它唯一拥有生命的卫星,一起背上了探索者的诅咒。
&esp;&esp;远星号和阿瑞斯中间有条蓝色的光线,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光年,仍需要一次跃迁才能靠近它的轨道。
&esp;&esp;孔苏盯着显像屏,校准着飞船的航线,要到达荧惑,还需要穿过一个充满碎屑的星环。这些陨石大小不一、速度各异,但只要被其中任意一颗擦中,轻则船体损毁,重则当场解体,交代遗言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最后一次跃迁后,飞船已经相当接近阿瑞斯,冰块和碎屑组成了一片幽暗的雾海,经过处理后,看起来像一条顺滑的绸带。
&esp;&esp;驾驶室中间那块小空地上,原本有一个餐桌,但是在艾瑟的要求下被移到了靠后的位置,理由是有碍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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