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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很久以前,洛珈偷偷做的,后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冉劭不知何时捡了回来,还放在了他原来的房间里。
&esp;&esp;洛珈察觉到冉劭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将那棉花娃娃慌乱地放回了床头柜。
&esp;&esp;他不敢看冉劭,低着头,抱起自己刚刚从外城带回来的、那个小小的行李包,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去收拾了”,然后就逃也似的,钻进了属于他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esp;&esp;门板隔绝了视线。
&esp;&esp;冉劭站在原地,对着那扇门,对着门后那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人,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冉劭让他辞去了那个检票处的工作。
&esp;&esp;那份工作薪水微薄,环境嘈杂,在冉劭看来,既无意义,也平白让洛珈暴露在太多不必要的视线下。
&esp;&esp;洛珈没有反对,或者说,他几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能力。
&esp;&esp;于是,他便可以整日整日地,将自己关在分配给他的那间卧室里,像一只躲回巢穴、舔舐伤口的困兽,几乎不出来。
&esp;&esp;只有一日三餐的时间,厨房里会准时响起细微的动静,饭菜的香味会飘散出来。
&esp;&esp;洛珈会做好简单的饭食,摆上餐桌,然后自己安静地吃完,洗好碗筷,再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间。
&esp;&esp;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谨慎的合租客。
&esp;&esp;洛珈异常安静,开门关门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esp;&esp;冉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烦躁和不安却并未减少,他只能将这个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守着,才能勉强压住那股怕他再次消失、或者受到伤害的恐慌。
&esp;&esp;有一次,冉劭所在的精英小队接到紧急任务,需要离城几天。
&esp;&esp;他吃完了洛珈做的早饭,接到集合通知。
&esp;&esp;临走前,他走到洛珈紧闭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声音不高不低,隔着门板告知:“我出任务,接下来几天都不在家,你自己……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我。”
&esp;&esp;门内一片寂静,过了几秒,才传来洛珈一声极轻的“嗯”。
&esp;&esp;任务比预想的顺利,却也耽搁了几天。
&esp;&esp;冉劭归心似箭,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后续,急匆匆赶回家。推开门,没有熟悉的饭菜香,也没有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
&esp;&esp;他心头一紧,喊了两声“洛珈”,无人应答。
&esp;&esp;冉劭找遍了整个屋子弹卧室,客厅,甚至阳台和储物间,都不见洛珈的人影。
&esp;&esp;那一瞬间,一股混杂着暴怒和惊惧的寒意猛地冲上头顶,他差点急火攻心,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上次洛珈失踪、在外城遇到戈礼那些糟心事的画面。
&esp;&esp;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调取了房子周围所有他能接触到的监控权限。
&esp;&esp;冰冷的屏幕画面一帧帧跳动。他看到了自己离开那天下午,洛珈独自一人,从房子里慢慢走出来。
&esp;&esp;他拦下了一辆在内城边缘运营、可以通往外部区域的通勤电车,刷卡,上车。
&esp;&esp;他觉得,洛珈有一天,真的会像这样,无声无息地,从他眼前彻底消失。
&esp;&esp;不是死亡,而是一种更残忍的、主动的剥离和远去,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esp;&esp;他以前骂洛珈“婊子”,那恶毒的词汇背后,其实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心思。
&esp;&esp;不是因为洛珈本身是放荡的,恰恰相反,洛珈身上有种奇特的、圣洁与脆弱交织的气质。
&esp;&esp;可正是这种气质,混合着他苍白皮肤下隐隐透出的易碎感,有一种致命的、引人堕落的吸引力。
&esp;&esp;冉劭一见他就欲念横流,难以自持。
&esp;&esp;而那些曾经围绕在洛珈身边的男人,无论是戈礼,还是后来的濯荣,看洛珈的眼神,冉劭太熟悉了,那里面翻滚的贪婪、占有和情欲,与他心底那头被理智强行压制的野兽,何其相似。
&esp;&esp;他觉得自己跟他们没什么不同。都不过是被洛珈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所吸引、所蛊惑的、这世上千千万万普通男人中的一个。
&esp;&esp;用最恶劣的词汇去侮辱他,仿佛就能划清界限,证明自己的不同和清醒。
&esp;&esp;可明明洛珈那么弱,需要人保护。
&esp;&esp;冉劭却时常感到一种莫名的、如芒在背的危险性,源于一种直觉,这个人,有朝一日,或许真的能让自己彻底失控,或者……彻底失去。
&esp;&esp;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向了外城,冲向了洛珈以前租住的那个小破屋。
&esp;&esp;那地方偏僻,杂乱,治安极差。
&esp;&esp;推开那扇门时,里面正飘出食物煮熟的、朴素的香气。洛珈背对着门,站在一个小小的简易灶台前,正用勺子小心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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