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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笑盈盈地勾挠着纪融的下巴,话音落下,纪融整个人都有点懵懵地,纯黑的瞳仁里亮起一点光,表情从不可置信慢慢变成忍耐狂喜,傻乎乎地呆了好几秒,他才低下头,脑门轻靠着陈慎的额头,小声讷讷地说:“我是不是喝太多,在做梦了?”
陈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原本也有些忐忑不安,说出心里话之后反而坦然了起来。
他摸摸纪融的脸,微微仰头,两人鼻尖相触,气息交缠:“笨蛋,你没有做梦。”他捏了把纪融的脸:“痛不痛?”
纪融:“好像有一点。”
陈慎弯着眼:“你看,是真的。”
纪融顿了顿之后,猛地用力把他抱紧,陈慎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一阵酸痛,眼泪都要下来了,结果把头埋在他脖颈处的纪融比他还要快地哭了。
感觉到脖子处的濡湿和纪融压抑着的呼吸,陈慎忍着眼泪说:“你哭什么啊。”
纪融不说话,闷声不吭地掉眼泪,还知道丢人地把脸死死埋在他肩窝那,不让陈慎看。
陈慎只好拍拍他的背:“你别哭了啊,纪融融,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磨人呢?”
纪融这才闷闷地哑声道:“现在谁要是跟我说我在做梦,我就揍死他。”
陈慎哑然失笑:“都说了不是梦了。你好磨人啊。不哭了?”
纪融不肯放开他,低声说:“我没有哭。”
陈慎凶他:“那流了我一脖子的东西难道是你的鼻涕?”
“不是。”纪融马上用袖子帮他脖子上的水痕擦擦:“我不是哭……我是高兴。慎慎,”他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想录下来……可以吗?”
陈慎心里又酸又软,舍不得继续凶小媳妇了,搂着他脖子说:“别录了,以后你爱听什么我就说给你听,好不好。”
纪融死死地抿住唇角,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在胸腔来回激荡,他抱着怀里的人,欣喜过望又有些手足无措,既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甚至于他的心肝都掏出来塞给陈慎、想死死地抱住他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又怕自己过度的热情和独占欲会把人吓跑。
一阵阵心悸穿遍全身,纪融忍不住抽噎般地深呼吸了两下。
陈慎身上有外面冬夜清清冷冷的气味,混合着他本身恬淡却温暖干净的气息,令人沉醉,像坠在最迷幻的梦乡,但愿长醉不复醒。
纪融压低了声线,像是怕吓到陈慎,又像是有点羞赧,轻声说:“陈慎是纪融的。”
陈慎:“啊?”
纪融迫不及待地催他,一副他要是食言就跟他急的样子:“说啊。”
陈慎这才反应过来,眉眼带笑,轻声却认真地说给他听:“陈慎是纪融的。”
纪融心里一阵悸动,把人搂地死紧,低声地自己一遍遍重复着:“你是我的……”
像念咒一样。
陈慎心想,这人喝醉了真的是好黏人啊,真该录下来让他自己听听。
磨人精纪融又搂着他要他说这说那,陈慎一开始还好脾气地宠着小媳妇,基本上予取予求,到最后就不耐烦了,有些吃力地把人压在床上,用棉被死死地压住:“纪融融,睡觉了!”
纪融现在被酒精刺激地神经兴奋,再加上刚和心上人互相坦明心迹,恨不得把陈慎揉进自己骨血里,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即使是被陈慎凶了,他也只是忍耐着去亲亲抱抱陈慎的强烈冲动,死死握着拳躺在被子里,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跟着陈慎转。
陈慎去洗漱好换了睡衣,回来一看,纪融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像座雕塑一样笔挺地躺在床上,一见他回来,眼睛马上就发光了。
陈慎绷着笑,掀开被子躺上床。
纪融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陈慎索性主动过去抱住自己的暖手宝,坏心眼地把冰冷的手脚在小媳妇身上蹭了蹭。
好舒服啊。
他眯了眯眼,说:“纪融,你是热水袋精吗?”
纪融有点沉醉地轻嗅着陈慎脸上发间好闻的气味,否认道:“不是。”
“那你身上怎么总是热乎乎的。”陈慎非常纯洁地提出要求:“热水袋精,你抱抱我呗。”
纪融却心猿意马了,他僵硬着把陈慎搂进怀里,大手搭在陈慎柔韧纤细的腰上。
他心脏鼓噪,血液似乎在汩汩沸腾,蠢蠢欲动,随后一脸绝望地发现,陈慎穿的他妈的是连体的睡衣,根本不存在下摆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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