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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晟那个所谓的“早已生分”、不甚往来的舅舅,怎么可能会与他疏远到他所描述的那种地步?
徐老爷子膝下有一子两女。除了早逝的二小姐,楼晟的母亲之外,另一位女儿嫁给了苍山镇的地方长官,育有一子一女,家世颇为显赫。
苗青臻从徐府下人们零碎的闲聊中拼凑出一些往事。
当初,作为楼晟母亲的二小姐,与三小姐是一对双生子,容貌生得几乎一模一样,皆是柔润无暇,恍若天降的神女,令人见之忘俗。
只是姐妹俩性子迥异,三小姐更为沉静优雅,而二小姐则才气纵横,名动一时。
二小姐远嫁京城后病逝,成了徐老爷子一块无法愈合的心病,直到临终前,老人还含糊地念着楼晟母亲的名字,带着未能再见的遗憾。
苗扑扑到了这陌生又华丽的府邸,有些不安,一直缠着苗青臻不松手。他小小的手里紧紧攥着楼晟之前用草叶给他折的青蛙,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要小爹。
苗青臻将他抱在膝头,轻声细语地哄着:“扑扑乖,以后……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再叫小爹了,记住了吗?”
苗扑扑睁着乌黑清澈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困惑,但他终究没问为什么,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连续赶路的风霜颠簸,让大人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一个孩子。他原本胖乎乎的脸蛋瘦削了不少,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
小家伙抱着苗青臻的脖子,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爹爹,小爹说……回来就给我买糖葫芦的。”
苗青臻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细软的头发,温声应道:“嗯,等他回来,就给你买。”
夜里,好不容易将孩子哄睡,放在床榻内侧,苗青臻自己也终于撑不住连日来的疲惫,和衣躺在孩子外侧,沉沉睡去。
当夜深人静,万物都沉浸在浓稠的黑暗与寂静之中时,恍惚间,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前,极其缓慢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地推开了窗柩,利落地翻了进来。
床上的人似乎有所察觉,不自觉地翻了个身,但并未完全醒来。
那黑影轻手轻脚地靠近床榻,俯下身,低头仔细观察着睡梦中的人模糊的轮廓。
他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抚摸被子下那人的脸颊或发丝,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时,手腕猛地被人攥住,随即被一股巧劲狠狠反拧到背后。
楼晟猝不及防,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苗青臻这才彻底惊醒,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那黑影熟悉的轮廓。他立刻松了力道,张了张嘴,连忙起身去扶他,语气带着后怕和一丝慌乱:“你……你怎么不敲门进来?我还以为……”
楼晟忍着胸口翻腾的怒火,既有被打的痛楚,也有被防备的憋闷,一把挥开他搀扶的手,起身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那个小木盒有些重地扔在一旁的桌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响声。
他随即欺身向前,将苗青臻逼得跌坐回床沿,整个人笼罩着他,在黑暗中哑声质问,气息灼热地喷在对方脸上:“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苗青臻脸上骤然涌上一阵热意,本着方才误伤他、想要赔罪的心思,便没有挣扎,任由他动作。
楼晟凑到他耳边,亲昵地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着点戏谑:“都生过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跟未经人事似的,如此生涩……”
他只觉得苗青臻那点微弱的、试探般的回应,轻飘得如同夏日午后落下的一阵似雨非雨的细密水汽,刚感觉到些许湿润,便倏然停了,实在短暂得撩人心弦。
楼晟有些不耐,直接扣住他的下巴,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恶狠狠地深吻了过去,气息灼热而霸道。
苗青臻被他困在床榻与他胸膛之间方寸之地,退无可退,只能被动承受。
楼晟存了心逗弄,整个过程如同逗弄一只警惕又不得不顺从的猫,时而温柔,时而强势,直到怀中的人彻底软了身子,呼吸凌乱。
最后,两人精疲力尽地并肩躺在凌乱的床榻上,柔软的被子轻轻覆盖住彼此。
楼晟侧过身,靠近苗青臻,将一个冰凉的小药瓶塞进他手里,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解释这药效同避子汤一般,让他服下。
苗青臻默默接过,摸黑倒出一粒吞了,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了楼晟汗湿未干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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