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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雅将最后一点消毒湿巾敷在姐姐小腿的伤口上,用布条紧紧扎住。苏清雪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额头的冷汗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厂房外夜风呼啸,吹动破损的铁皮门,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苏清雅抬起头,灵视能力不受控制地开启——她能“看见”,地底深处那股暗红色的能量流,正像心脏般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左臂的黑色纹路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能量流最密集的区域,她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一个类似祭坛的、由黑色石块垒砌的轮廓,轮廓周围,散落着一些不属于这个废弃工厂的、新鲜的痕迹。
“姐姐……”苏清雅轻声唤道。
苏清雪勉强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涣散,但意识还在:“地下的……东西?”
“嗯,而且有人来过。”苏清雅压低声音,“就在最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留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探查。至少,要弄清楚脚下到底是什么,以及那些“新鲜痕迹”意味着什么。
苏清雅扶着姐姐站起来。苏清雪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摔倒,但她咬紧牙关,用右手撑住旁边的废弃机器。机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铁锈,触感粗糙冰冷。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硫磺的淡淡气味——然后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气。
那点灵气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在断裂的经脉里艰难穿行,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还是成功了。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亮起,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足够照亮周围三米的范围。
“走。”苏清雪的声音嘶哑,但坚定。
苏清雅点头,左手扶着姐姐,右手也凝聚起微弱的灵气。她的灵气是淡蓝色的,带着水属性的柔和,但此刻因为左臂黑暗侵蚀的干扰,颜色变得浑浊,边缘泛着不祥的黑色光晕。
两人沿着厂房内部向深处走去。
脚下是破碎的水泥地面,裂缝里长着枯黄的杂草。头顶的钢梁锈迹斑斑,几根断裂的电线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厂房深处比入口更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苏清雅的灵视能力持续运转。
她能“看见”地下的能量流越来越清晰——暗红色的,像粘稠的血液,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厂房正中央的地下。那里有一个能量漩涡,直径大约五米,漩涡中心就是那个祭坛轮廓。
“在那边。”她指向厂房中央一片看似平整的水泥地面。
两人走近。苏清雪蹲下身,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触摸地面。触感冰冷坚硬,但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不是机械震动,是能量层面的共鸣。
“下面有东西。”她抬头看向妹妹,“而且……封印很弱了。”
苏清雅也蹲下来,将手掌贴在地面。淡蓝色的灵气渗入水泥,像水渗入海绵。她能感觉到,水泥层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厚,下面就是空洞。
“怎么下去?”她问。
苏清雪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台废弃的叉车上。叉车的货叉已经锈死,但车身还算完整。她示意妹妹扶她过去。
两人花了十分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叉车推到目标位置。苏清雪让妹妹退后,自己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右手,然后握拳,狠狠砸向水泥地面。
“砰!”
一声闷响。水泥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第二拳。
裂纹扩大。
第三拳。
一块水泥板碎裂塌陷,露出下方黑漆漆的洞口。灰尘和碎石哗啦啦落下,在月光下扬起一片灰雾。洞口里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腥味、石头的霉味,还有……某种更古老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苏清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三拳耗尽了她的最后力气,右手的指关节已经破裂流血。
“姐姐!”苏清雅冲过来。
“没事……”苏清雪摇头,看向洞口,“下去……看看。”
洞口直径约一米,边缘参差不齐。苏清雅先探身下去,用手机的手电功能照明——屏幕碎了,但手电还能用。光线照下去,能看到一道简陋的土制台阶,向下延伸。
台阶很陡,每一级都只有半只脚宽。苏清雅扶着姐姐,两人小心翼翼地下行。
越往下,空气越冷。那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渗透骨髓的阴冷,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苏清雅左臂的黑色纹路开始烫,她能感觉到,黑暗侵蚀在兴奋——就像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台阶大约有三十级,尽头是一个狭窄的土洞。土洞只有一米五高,两人必须弯腰才能通过。洞壁上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但痕迹很旧,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了。
穿过土洞,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地下石室,大约二十平米。石室中央,正是苏清雅在灵视中看到的那个祭坛。
祭坛由黑色的石块垒砌而成,石块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苏清雅见过——在古宅的地下密室里,在南宫别院的墙壁上,都是同一种风格:扭曲的线条,诡异的符号,像某种失传的古老文字,又像纯粹的能量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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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的祭坛更破败。
三分之一的石块已经碎裂,散落在地。祭坛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中心——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黑洞,深不见底。黑洞边缘的石块呈放射状碎裂,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炸开的。
此刻,黑洞正丝丝缕缕地渗出黑色的气息。
那些气息像烟雾,又像液体,缓慢地从洞口涌出,在空气中弥漫。它们不上升,不下沉,只是悬浮在那里,形成一片薄薄的黑雾。黑雾中偶尔闪过暗红色的光点,像眼睛在眨动。
苏清雪盯着那个黑洞,脸色更加苍白。
“黑暗节点……”她喃喃道,“一个……衰弱的节点。”
苏清雅走近几步。她能感觉到,从黑洞里渗出的黑暗气息,和她左臂的黑暗侵蚀是同源的,但更古老,更纯粹,也更……虚弱。就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沉睡中无意识地散气息。
“它没有被激活?”她问。
“没有完全激活。”苏清雪也走近,仔细查看祭坛的纹路,“你看这些符文……有一部分是封印符文。有人曾经封印过这个节点,但封印已经破损了。”
她指向祭坛边缘几处特殊的纹路。那些纹路呈环形,将黑洞包围,但现在环形已经断裂,符文的光芒彻底熄灭。
“谁封印的?”苏清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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