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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阙带我走进公司大门时,已经有很多领导层的人在大厅候着了。
&esp;&esp;他上前和为首的经理说了句话,经理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对我说:“何先生是吧,辛苦了辛苦了,你去忙工作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esp;&esp;回到工位后,只过了一上午,我就察觉到有人对着我这边窃窃私语,我到茶水间泡咖啡,会有好事者过来打探我的关系,被我三言两语拙劣地糊弄了过去。
&esp;&esp;晚点时,经理突然和我说有个饭局,我有所感知,下楼一看,果然是秦阙的车。
&esp;&esp;我看着那辆车,突然就从心底腾出一种溺水者被水草缠住小腿的窒息感。
&esp;&esp;跑了这么远,安城距离京市三百多公里,秦阙还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我,甚至我的公司、我的住所,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esp;&esp;我站在原地,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又来了,被摄像头锁定的感觉。
&esp;&esp;秦阙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来找我?
&esp;&esp;我又有些不敢确定,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分量让他把世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过来,可如果不是喜欢我,他这样做毫无理由啊。
&esp;&esp;就在这时,面前漆黑的车窗缓缓降下,秦阙俊美无双的脸出现在车内,我看着他,脚下生根。
&esp;&esp;你又为了什么呢?
&esp;&esp;如果是为了我,可是
&esp;&esp;苦涩地抿起嘴,可我选了自由了啊。
&esp;&esp;我在他的凝视下缓缓上去,刚要拉开车门,就听身后传来由远而近的人声,程家的长子出现在我身后,两人像是提前约好了,他和秦阙说了两句话才注意到我,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文质彬彬地问秦阙。
&esp;&esp;“这位是?”
&esp;&esp;压痕
&esp;&esp;秦阙瞟了我一眼,刚要张嘴,我立马出言打断:“我是秦先生的朋友!”
&esp;&esp;那人的声音微妙地停了三秒,然后恢复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秦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是程席彦,幸会。”
&esp;&esp;我局促地转过身,程席彦笑得大方得体,我迟迟不答也未见尴尬,等到他替我拉开车门,我细若蚊蝇的回答才出来:“我是何事玉,你好。”
&esp;&esp;程席彦说:“你是何事玉啊。”
&esp;&esp;我刚坐进车里,闻言猛地一愣,无措的反应尽数落在他眼里。
&esp;&esp;这时左手上落下一只手,秦阙无意间垂下胳膊,右手搭在我的手背上,微弱的热量顺着空气与肌肤,扭捏地传过来。
&esp;&esp;“去餐厅。”秦阙面无表情地对着司机道。
&esp;&esp;程席彦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直到车门合拢。
&esp;&esp;我脊背僵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车辆启动后第一时间也不敢看秦阙,直到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才想起来把手抽回来,谁知刚一挪动,秦阙就狠狠摁住我的手背,用力之大,虎口都隐隐作痛。
&esp;&esp;我痛得低呼,战战兢兢地侧头看他,秦阙脸色冷淡,只是手一直在用力,有什么东西硌着我,我挣了一下,低低地叫疼,他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我低下头,手背上淡淡横陈着一道压痕。
&esp;&esp;好痛。
&esp;&esp;“一定要去吃吗?”我嗫嚅着嘴唇问他,我不想去吃,程席彦站在那里我就觉得不舒服,我想跑,但我怎么跑呢,我都从京市跑到安城来了,茫茫人海千百万人,他还是精准无误地追了过来,我,我还能跑去哪
&esp;&esp;这时秦阙无由垂下眼,无悲无悯地瞥了我一眼,我被这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一眼看得后背发毛,我就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esp;&esp;只有秦阙厌弃我的份,我没有资格推开他,我苦笑一声,我连解开他绑住我手腕的领带都不敢,哪里还敢做别的呢。
&esp;&esp;我原以为这是场带着商业性质的饭局,可到了地方一看,只有秦阙和我。
&esp;&esp;下一秒,程席彦推门而入。
&esp;&esp;我想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但这种聪明人向来极其捉摸不透,我坐在一旁,听着他二人谈着公司合作的事,隐约听出聊天内容是秦阙与程席彦之间的合作。
&esp;&esp;程席彦:“秦哥辛苦了,云数承蒙西恒这样大的恩惠”
&esp;&esp;“不用。”
&esp;&esp;“宋叔叔那天还和我说呢,等你回到京市一起吃顿饭。”
&esp;&esp;“我还要在安城待些时间,再议。”
&esp;&esp;程席彦将目光转向我,过了几秒又开口,带着无奈的调侃意味。
&esp;&esp;“那几家无良媒体真是为了流量什么都不管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整治一下他们。”
&esp;&esp;“你放心”三个字的意味有些模糊,他说的时候似有若无地瞥了我一眼,但身体仍然面向秦阙。
&esp;&esp;我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要是秦阙在意,这些媒体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报道他?沉默就是表态,当年我和他结婚这种事都没被爆出来,怎么轮到这种花边新闻就通稿满天飞。
&esp;&esp;想着,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扶着桌面站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
&esp;&esp;我捧着清水洗了把脸,明明都决定要离开了,可秦阙一露面和别人有些瓜葛,我就止不住地难过,这股莫名其妙且站不住脚的占有欲到底因何而来,我就真有这么下贱,当真逃不了他了?
&esp;&esp;我需要时间重新审视自己,于是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抖了两下才点燃,我深吸一口,烟雾从肺里过了一遍,被我不怎么熟练地吐出来,我夹着烟抽了两口,突然感觉很恶心,于是打开水龙头,将烟头泡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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