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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醉酒”事件后,程锋辗转纠结了好几个小时,最终还是决定给谢意回播一个电话道歉。
电话铃响了几十秒,最后终于还是拨通了。
“……程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谢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平静,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
“是关于……我昨晚醉酒的事情。”程锋扶着手机边缘,心里有些上下打鼓,“昨天晚上我对你……”
提到这个时间点,谢意仿佛一只矜重自持的猫咪突然被踩了尾巴,语气有点儿不对劲:“没有,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昨晚是我接到了你的电话,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把你送到了酒店,仅此而已。”
谢意反应如此剧烈,程锋便更加笃定昨晚自己的行为招致了谢意更深的厌恶,要不然谢意也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撇清关系。
“……”淡淡的酸涩感泛上喉咙,程锋抿唇接着道,“那……我酒后的衣服、还有简单洗漱……也是你帮的我吗?但你本来可以不必这样的。”
“……”谢意那边似乎是卡壳了下,好一会儿才憋出个理由,
“我那是……看你身上味太重了……很臭。”
“哦……这样啊。你很讨厌酒味吧。”
程锋像犯错的小狗似的把脑袋缩了回去,“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喝酒。结婚后,我绝对不参加任何酒局。”
“……”谢意不明白程锋的脑回路怎么莫名其妙地拐到“婚后”,但这不妨碍谢意很轻易地就被“结婚后”三个字撩得耳廓发烫:
“随……随便你。”
“反正,下次你再喝醉了,我肯定不管你了。”
“还……还有。”
“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不知怎的,谢意说话一顿一顿地,“但是,我希望我们对外界的形象,还是夫妻和睦的关系。”
想起了什么,谢意语气重起来:“所……所以你最好在婚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都整理干净。”
“特别是……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他并不喜欢你。”
谢意指的是裴靳星。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他亲眼看见付闻琛勾着裴靳星的肩膀在地下停车库接吻。
天知道,谢意看见此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程锋和裴靳星并不是“两情相悦。
谢意为此,阴暗且由衷地、感到愉快。
“好……”程锋在电话那头应下了。声音听起来有点酸酸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我会整理好自己的人际圈的,你不用担心婚后的那些花边新闻。”
“……”谢意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自己“失恋”的“未婚夫”,但另一方面,谢意又切实地因为“程锋喜欢裴靳星”这个事实而感到难过。
于是谢意叹了口气,很隐晦道:“你所拥有的,唯有当下。过去与未来都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这是古代哲学先贤,斯多葛学派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的名言。
谢意想表达的意思是,裴靳星已经“名花有主”了,他和付闻琛之间的感情还很好,你不如放弃裴靳星,看看当下——比如我。
但程锋是个文化课考试不及格的笨蛋,显然没有get到这一点,有点困惑开口:“……啊?”
“……算了。”谢意有点恼地撂下手机。
*
翌日,程家和谢家联姻的消息对外界公布了。婚期仓促得很,就定在3月15日。
这则消息,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炸弹,在首都政治圈层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因为这可不是一般“司空见惯”的“政商勾结”,它更多是代表一个信号——一个老牌的、手握实绩的、偏保守的中立派,已经公然站到了被保守派系穷追猛打的激进派一边。
舆论哗然,质疑、嘲讽、阴谋论甚嚣尘上,但无可否认,这桩突如其来的联姻,微妙地改变了政界天平上的砝码。
谢松恺州长所涉“违宪”案的审理进程,在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下“回归正轨”,关键证据被重新采纳,指控链条上的裂痕被放大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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