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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工藤新一并没有去?找护士包扎伤口,而是?任由被纸张划破的那一道口子,继续流淌出滚烫的鲜血,几乎是?沿着路滴落下来?。
毛利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这?幅颓丧、不懂得照顾自己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难以喘气。
新一他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她写?的信里,不是?再三?叮嘱要他好好照顾自己吗?他现在的状态,怎么能让她放心得下。
新一这?个大笨蛋。
工藤新一背脊挺直,但那身影,不论从远处看去?都是?十分落寞、孤寂,他却像是?浑然不觉般,独自走?到工藤宅里。
毛利兰借由灵魂体的便利,顺利跟在他的身后,飘到工藤宅里。她看见工藤新一进门随手拿了个创可贴,贴在自己的伤口上。
毛利兰愣住:“伤口上居然不提前消毒吗?”
紧接着,他走?到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毛利兰仔细嗅了嗅,好像是?糊味……
她瞬间提着一口气,飘到厨房里面,工藤新一站在微波炉面前,看着里面烤得黑漆漆‘可丽饼’,弯下腰,想要把可丽饼取出来?。
他的手上没有戴手套,双手隔着盘子把可丽饼取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毛利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取,却不能出来?帮他,视线下意识盯着他烫红的手掌:“新一,你怎么能不戴手套去?取?忘了你刚刚才受过伤吗?是?不是?很疼啊?”
工藤新一仿佛感受不到手上烫红的温度,到厨房里拿了两副碗筷,一副放到自己跟前,另一副就放到旁边的空位置上。
他夹了一块可丽饼放到旁边的空碗里:“小兰,这?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可丽饼,你出来?吃吧……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我身边,对吗?”
毛利兰笑?起来?,眼眶有点发酸,她操控着自己身体飘过去?,坐到他准备的空位上,准备仔细观察烤糊的可丽饼,听见他又说:“小兰……你出来?尝尝可丽饼好不好?这?是?我第一次做,你如?果觉得不好吃,我再为你准备其他甜点。”
毛利兰盯着那块可丽饼,以现在灵魂体的模样,她是?吃不到可丽饼的,然而她还是?点头:“好吃,这?是?我尝过最好吃的可丽饼。”
工藤新一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又夹了一块可丽饼到碗里,再夹一块给自己,他慢慢咬了一口:“小兰,这?块可丽饼不好吃,我下次给你重新做一份,你再来?尝尝,好不好?”
毛利兰看着他吃,忽然想要尝这?可丽饼究竟是?什?么滋味,恰好无?数次在手中?穿过去?,于是?只?能放弃:“那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说到做到。”
“小兰。”他喊。
“嗯?”毛利兰视线从可丽饼转移到他的脸庞上。
“你不在,我似乎连微波炉都不会用了。”工藤新一垂下眼,笑?起来?,语气里还带着淡淡的自嘲,“我是?不是?挺没用?”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类似于自暴自弃的状态。
准确来?说,此刻的感觉又更像是?岸上一只?濒临死亡的鱼,拼尽全力想要重新跃入海底,却每回都能被同类阻挡,永远回不去?海底。
毛利兰愣愣地看着他,很快摇头:“才不是?。”
“新一只?是?短暂的忘记操作,以后一定会记起来?的。”
“小兰,时候不早了,”工藤新一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好。”毛利兰点头。
“小兰,”工藤新一转头重新望向旁边的位置,“我会等到你愿意出来?为止。”
毛利兰没想到他会这?样执着:“新一……”
她的这?声呼唤,注定不会有任何人回答,这?时走?到房门口的工藤新一停住脚步,毫无?顾忌朝这?边看了过来?。
对视上的瞬间,毛利兰心下一窒,脑袋飞速运转,闪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理由,听见他低声说:“晚安,小兰”
毛利兰:“……晚安。”
她在想什?么呢?
他怎么会听见自己说什?么呢?
最近这?段时间,毛利兰生怕他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只?能整天寸步不移跟着他。
经过这?些天朝夕相处,毛利兰发现每当她早晨醒来?时,工藤新一总是?醒着,而当她睡不着控制不住熬通宵的时候,他竟还是?醒着,连眼都没有阖下。
新一,他不会困吗?
还有一点,他每天都会做很多丰盛的菜,特意夹很多放入旁边的空碗里,她仔细观察过,这?些还全都是?她爱吃的。
近在咫尺能看却不能吃,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很深的折磨。
除此之外?,她还会时常听到他喊自己。
有时他会在卧室里喊“小兰”、有时会在餐桌上喊“小兰”、有时会看着天空喊“小兰”、有时会在人声鼎沸的人群里喊有几分相似的长发女生“小兰”
每当他喊自己名字,毛利兰都会不断回应。心里很是?酸涩,像吃了一片柠檬,酸涩感溢满整个肺腑。
难以呼吸。
结束
毛利兰是被电话铃声和一阵低低的交谈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听见身旁的人说话,嗓音很沙哑,像是煨火上的冰块。
工藤新一:“你们找到小兰了?”
“是啊,工藤老弟,”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静静开口,“只是小兰她?……”
已经是一具死寂、没有任何朝气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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