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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时泽走后,姜听晚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她花了一个下午,将这些年对晏时泽的追逐之路全都走了一遍。
直到日落西山,姜听晚坐上开往沪市的末班车,回了家。
从此以后,这个有关她那些年青春和爱恋的回忆,从她心底统统抹掉了。
家属大院,空荡荡的家里,一室冷清。
姜听晚又在报纸上画了一条竖线,只差一笔,三个完整的“正”字就写完了。
这时,书房的电话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姜听晚走过去,拿起手柄。
“你好,是姜听晚同志吗?”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是招生办的王老师。
姜听晚立即打起精神:“是。”
“援疆知青车会在明天早上六点来家属大院接你,你准备好了吗?”
姜听晚握着电话柄的手紧了紧,认真回道:“姜听晚已整装待发,期待和组织汇合!”
王老师又交代了几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姜听晚心底微微涟漪了几分,这些天冰冷的血液都逐渐沸腾发热。
能跟随父亲的脚步以身报国,是她两辈子的梦想。
如今终于盼到头。
从书房出来,姜听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整。
离她出发的时间,还有最后十小时。
姜听晚将家里上上下下全部打扫了一遍,再从书柜里拿出珍藏许久的小铁盒,摆在了桌上。
铁盒里,放着这些年晏时泽给她的工资和购物票。1
这些东西,她一分都没有用过。
既然要走,她就要走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晏时泽,她不要了;
他的东西,自己也统统不要了。
晚上10点,离开倒计时八小时。
姜听晚正要回卧房去休息,电话再次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这么晚,会是谁?
姜听晚疑惑着,还是接通了电话。
“听晚?”听筒那端,传来的是晏时泽刻意压低的声音,“雨柔情况还没稳定,我还要在医院守着她,晚点才回家。”
姜听晚看了看挂钟,问道:“你大概几点回?”
他要是能在明天早上六点前回来,他们还能再见最后一面,真正告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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