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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表情微微一滞,很快若无其事道:“可能因为我长高了一点,毕竟我那时候太年轻了。哥你和以前差不多,最近看着瘦了……拍戏很辛苦?”
“还行。”梁清越闭着眼睛,又说:“你还会关心我的事?”
程宋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很低:“对不起……我头几年确实没空,而且你也不在公众平台下活动,那时候看不到你,后来你的每一部戏我都有看。”
梁清越笑了一声,语气很淡:“现在有空了?”
他这过分平淡的语气却像把利刃,用力在人心口从上划到底,程宋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的疼,“不是,我想见你,刚好有个合适的机会。”
梁清越趴在他背后,低声喃喃说:“合适的机会……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来了,我就会给机会?我的爱很廉价吗?”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你别这么说。”程宋的声音变得有点低落,也充斥着哀求,“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怕你知道了,就不会来了。”
梁清越却没再开口说话了,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在这三言两语中消散得彻底,连触碰到彼此的体温都莫名有些酸楚。
程宋还是说:“对不起。”
梁清越沉默了一下,居然笑了下,说:“我应该说没关系吗?你想听这个吗?”
“不是,不想。”程宋闷声道,目光无意识地在深蓝的天幕上流连了一下,眼眶还是红了起来。
梁清越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很快转过头,装作没看见,也沉默着没说话。
程宋在附近转了几圈,还是去了夜市,在入口不远处停了车,看向旁边的人,“吃点?”
梁清越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眼睛好像没那么红了,好脾气地点头,“看看吧,我想喝点冷的。”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一会儿过去梁清越居然还能跟他好声好气的,程宋眼睛都亮了一些,下意识想伸手去牵他衣摆,后者已经自顾自往前走了。
梁清越走出一段路才发现他没跟上来,转过头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不是说你买单,我没带钱。”甚至连拿在手上的手机都忘了带,他下楼前换了条裤子,就忘记了这回事了。
程宋才回过神来,赶忙小跑着跟上去,“来了来了,哥你想吃什么都行,你上镜都太瘦了。”
梁清越等了他一会儿,闻言眉梢微扬,语气随意:“说我不上镜?”
“怎么会,你这么好看。”程宋笑着说,伸手在他手腕上握了一下,“太瘦了,心疼你。”
梁清越难得没回怼这一句过分温情的话,只是没什么笑意地弯了下唇,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往前走。
尽管程宋这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容易掉眼泪,梁清越到底还是心软了,劝自己说算了吧,说不定过了今夜,他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呢,就不要让他那么难过了吧。
这边夜市跟他们的餐厅隔了不少路,大家最近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想不到要出来玩什么的。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热闹的夜市,小吃摊长得好像看不见尽头,每个摊位后边都支出一块地供食客堂食,走过一段路还能看见买衣服的,充满了海岛度假风情的款式,对面公园门口还有弹着吉他卖唱的文艺青年……人来人往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他们两个在很多小吃摊流连了一下,梁清越手里端了个冒冷气的纸碗,边走舀着水果刨冰吃,程宋手里拎了很多他随口说想尝尝就买了的小吃,慢悠悠地跟在后边。
这个场景莫名有点熟悉,程宋想起来很久以前,他们两个那时候都还不太火,没通告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一块出门逛吃。只是那个时候在人潮拥挤的城市,梁清越出门总是惦记着戴口罩和帽子,走路远没这么放松。
但他现在什么都没装饰却很自然地走在人群中,修剪得不算齐整的中长发也随意松散地披在肩上,看着有种颓靡也懒散的气质,依旧很吸引人。
可能因为在小海岛上,加上他穿得休闲人很懒散地融入了人群,没人认出他。
这八年多的时间过去,人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但程宋依旧觉得他亲近也熟悉,也忍不住在心底再三措辞,还是很迟疑犹豫,总觉得自己怎么说都像是借口。
他有些丧气地垂下眉眼,当初还是太年轻幼稚,明明可以更和缓地交代好的。
“程宋?”梁清越手肘在他胳膊上磕了下,盯着他看,“怎么了?”
程宋很快回过神来,“啊?没事,走神了。”
“那边好像有玩气球射击的,你去不去?”梁清越随手指了下不远处露出一个角的摊位,脚步已经朝那边走了,“去看看奖品。”
奖品是最常见的各种玩偶,梁清越以前不爱玩这些,出门碰到这些都是程宋走不动道的,他今天看着却很有兴致,“付钱吧,来一百发,我想要那个小狗。”
程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点意外:“长得好像。”像他之前画的那个简笔画中的小狗,白色的大耳朵狗狗。
梁清越没应这一句,语气很平淡:“一人一百发,谁打中的数量多,可以问对方三个问题。”
程宋顿了下,“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梁清越把手里吃了小半的刨冰给他,理所当然道:“不想吃了。”说完走过去拿老板提供的玩具枪,装子弹装得很迅速。
程宋很快扫码付款,端着碗的手腕上挂着很多塑料袋,又盯着融化了一点的西瓜沙冰看了几秒钟,若无其事拿起勺子舀着吃,站在旁边看着梁清越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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