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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这么大了,平日里还总是在爸爸怀里腻歪,他的手自然地环绕着自己腰,偶尔打趣地拍着自己的屁股,宠爱地摩挲着自己的双腿,她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的关系太好了,好到她常常对这份没有隔阂的父女情谊感到甜蜜与荣耀。爸爸平日的形象是那么高大,幽默,善解人意,他的不怒自威又是那样充满魅力,爸爸走到哪里都那样受人尊敬,她曾想过以后结婚也要找爸爸这样的男人。可是现在,那些血缘之间的亲昵突然变成色情意味的画面,那些他从母亲手里“拯救”自己的时刻突然变成有两性色彩的献媚与支配,这种转换让她无法接受,这种真相让她无法自处,她瞬间从幸福安宁的童话世界跌落至鼠虫横行的污秽囚牢。还是说,爸爸只是对别的女生这样,对自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是纯粹的亲情……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背叛了妈妈!别的女生又做错了什么!况且,他既然能对她的同龄人下手,那么在和自己肢体接触的时候,内心又能有多纯粹呢……白冰洁痛苦地捂着头,她想不清楚,也无法原谅。过去所有的父爱此刻都变得让她恶心,刚刚那幕还被妈妈看到了,她的腹腔又冉起对妈妈的愧意,羞耻的感觉再度袭来,抵达喉咙,白冰洁捂着胸口又是一阵呕吐。
从山顶方向跑来的李峰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放慢了脚步,直到走近,才敢确认,这真的是白冰洁。看到她身上穿的,正是蒋晓美丢失的“战袍”,李峰的心凉了半截。
两个小时前,李峰随着民宿的工作人员和白冰洁一起登到山顶后,就开始帮忙搭帐篷,一旁的白冰洁看着不慌不忙的李峰,终于忍不住了,把他拽到一边,问他究竟要用什么方法验证她爸是不是“好人”。
李峰支支吾吾,只说不方便让她看到过程,等他们有了证据再拿给她看。
“你们?还有谁?”
“没……没谁……”
“我去体校找你那天,你旁边那个女孩子……叫……蒋晓美的,是不是?你刚说证据……你们这次来,是为了取证……”
李峰不置可否。
“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见瞒不住,李峰只好说,“白冰洁,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如果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就不要问了。”
白冰洁心里五味杂陈,她有些不快,又有些心虚,是爸爸真的有做什么吗?也不怪他们防着自己,毕竟那是她爸……既然问不出来,就盯紧他们吧。眼下,他们显然是要撇开自己去“取证”的。万一真的被他们拿到什么证据,自己不就害了爸爸吗?可是她又很想知道,爸爸到底做了什么……她决定将计就计。
“好……那你们行动之前,让我见见她可以吗?我猜她现在应该躲在哪里吧,天这么黑,你不担心她吗?她一个女孩子,应该也害怕吧,让她过来吃点热食吧,反正我爸妈也不在这,民宿这些人也不认识她。”
“好啊。”蒋晓美突然从他们身后的一个帐篷里探出头来。
今晚有一些从市里专程过来看流星雨的人,虽然不算多,但也七七八八地支起一些帐篷,蒋晓美的帐篷便混入其中。中午待众人进入民宿后,蒋晓美就自带设备上山了。平时她那喜欢全世界跑的妈没少教她户外生存法则,搭帐篷更是小事一桩。
“看人家多爽快。”
白冰洁故作轻松地吐槽着李峰。
“白冰洁同学,感谢理解。”蒋晓美从帐篷里跳出来,伸出手和白冰洁示好。
白冰洁无奈地和她握了握手,哪知蒋晓美接着说,“我还是拎得清的,一码归一码,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听到这话,白冰洁脸色一变,立即抽出了手。她眼睛一瞥,视线停留在对方刚刚爬出来的地方。蒋晓美的背包鼓鼓囊囊,或许那里面就是他们要行动的设备吧。
“快来!准备看流星雨啦!”
民宿的工作人员冲李峰他们喊着。
三个16岁的花季少年被叫喊声吸引,齐刷刷地看向天空。
他们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刻看向同一个方向。
初秋的山顶已经冷得让人打哆嗦,只是一阵微风,就让蒋晓美喷嚏连连。
“觉得自己体格好,穿这么少,现在冷了。”
白冰洁白了李峰一眼,“直男。”
她脱下自己的白色运动帽衫,递给蒋晓美。
“我里面也是长袖,我不冷,你就一个半袖,快穿上吧。”
同样穿着半袖的李峰不好意思地看了蒋晓美一眼,“爱莫能脱。”
蒋晓美也白了李峰一眼,“看看人家。”
跟白冰洁道谢后,蒋晓美舒舒服服地把自己裹在温软的外套里。
三个人坐在山顶的草坪上,和众人一起边吃东西聊天,边等流星雨。
“你们说,真有流星雨吗?”白冰洁问道。
这就涉及到蒋晓美擅长的领域了,毕竟她的妈妈从东方的紫薇斗数,到西方的星盘塔罗,没有不懂的。要精通占星,必定仰赖天文的观测及计算。所以这部分自然也在妈妈的涉猎之中——东方路占星店的火爆生意可不是吹的。
“今晚大概率会出现的,叫英仙座流星雨,跟8月份的英仙座流星雨不同,它源自一颗未知的长周期彗星,而且流量要小得多。我妈说……”
蒋晓美故作神秘地掐指算了算。
“峰值zhr预计为5颗。”
“什么意思?”白冰洁似乎十分感兴趣。
“天顶每时出现率,是用来衡量流星雨活动强度的指标——在最佳的天象和观测条件下,每小时可以看见的流星数量。zhr值越高,表示流星雨的流量越大,观测到的流星数量也就越多,但前提是要在理想状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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