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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接旨吧。”太监斜眼瞧着静檀,显然看不起这位淮安侯夫人卑贱的出身。
静檀给跪在身后的小梅、喜鹊使过眼色后,晕了过去。
喜鹊抱着静檀的上身靠在她怀中,小梅装作使劲掐静檀的人中。
小梅:“公公,我家夫人哭了一天了,现下熬不住晕了过去,您改日等我家夫人好了再来宣旨吧。”
喜鹊:“快来人呀,夫人晕过去了,快请郎中来瞧瞧夫人的病。”
喜鹊拍落了想要将黄绸圣旨塞给静檀的手。
小梅挡着太监,让人抱走了静檀。
太监嘀咕了一句。
“贱命就是贱命。”
这话传进无羁耳朵里,无羁揪起太监的衣领一拳头将他打翻在地,骑在太监身上左右开弓扇他耳光。
“谁是贱命?”
“谁是贱命?”
“谁是贱命?”
……
无羁扇那太监一耳光,便问一句,直到太监说出那句“是奴婢是奴婢”,无羁才停下手。
殴伤天家使者,罪不容诛。
但无羁谨记容霜吩咐他的话,不能让旁人随意欺侮自家夫人。
永安帝每日都遣太监来淮安侯府宣旨。
容霜舒坦地躺在棺材里,两耳不闻棺外事。
静檀则一直装作昏迷不醒,她假寐,躺在绣床上整个人头昏脑胀的。
估摸着熬过明日,就算熬过了容霜前世的死期。
她仍记得自己前世第一次弑夫的情景。
她将一勺毒粥喂给容霜吃下,很快他七窍流出黑血、一命呜呼,只因她一心一意相信端王的谎言,幼时独孤家被抄,是容霜指挥锦衣卫查封她家府邸,那时小小的她心底便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重生的静檀知道真相,不会恨错人了。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躺在床上的静檀心中烦乱,老天爷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偏偏又是这样苦难深重的开局。
她前世靠美色上位,可活在一个彻底腐坏的皇朝,至尊的命运也不过任人宰割。
那不是靠她一己之力便能扭转的乾坤。
静檀陷入了毫无边际的迷茫之中,试图为自己、为大昭寻求一条生路。
她目前至少明了一点,要偿还前世她亏欠大魏太子的情债,必须阻止姬乔用计谋害大魏太子的老祖宗姬元。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得她脑袋越来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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