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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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露莎越过一脸不耐的沙洛佛克，走到两天不眠不休的扎克斯身边，沙哑着开口，说：“扎克斯，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和沙洛佛克就可以了。”

扎克斯瞪着青黑的双眼，坚定地说：“不，我也要去！”说罢，他从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露莎，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除了和萨菲罗斯的关系，你没有任何插手此事的必要。但是……但是爱丽丝是因此而死的，请让她死得有价值！”

露莎从扎克斯手里接过白魔石。扎克斯哽咽着说：“请你……一定要拯救星球……不要让爱丽丝的牺牲白费……”说着，向露莎一低头，说：“拜托了！”

露莎木然地说：“我尽力而为。”

“抱歉，打断你们一下。”沙洛佛克开口道，“那女孩没了……是的，我是很遗憾。但是，现在这玩意儿谁来用？”说着，指了指白魔石。

“我。”露莎说。

“你确定你会用？”

露莎低头看着手中的圆形晶石，说：“没问题。说起来，其实塞特拉的魔法使用起来很简单，就像是一台计算机，只要这头输入数据，那边就能给出结果，使用者只要会用就行了，不需要去了解计算机的内部构造。白魔石跟一般的魔法不同，就像是超算和普通计算机的区别。但对真正的施法者来说……”

露莎握紧了手掌，“这算不了什么。”

“好，那就没问题了。”沙洛佛克无所谓地说，“那你现在能感应到你的老情人在哪儿了吗？我们接下来要去找他的麻烦了！”

露莎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他在……北方大空洞！”

三人一路赶到了北方大空洞外面。露莎要求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进去，扎克斯和沙洛佛克自无不可。

当天晚上，天气十分晴朗，当露莎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沙洛佛克正在外面望着满天的繁星。

“这里的星象和费伦的不同。”露莎看了一眼天空，说道。

“我不了解星象。”沙洛佛克耸耸肩，说，“在我看来，星星都是一样的，遥远、神秘、高高在上。就像……就像神明一样。”

“你曾经想成为一个神。”

沙洛佛克冷笑一声，说：“你是想对我说教吗，我亲爱的妹妹？”

“不……我是想说……对不起，沙洛佛克。”露莎轻声说。

“什么？”沙洛佛克挠了挠耳朵。

露莎自顾自地说道：“我杀了你，在你复活之后也提防着你，当然，我不会为此道歉。我想说的是，我一直称你为邪恶的杀人犯，疯狂的野心家，复活你也只是因为你的实力不错，对我而言就像一把好用的刀，需要用在适合的地方。但是，我从来没站在你的角度去看过，听过，思考过。”

露莎直视着沙洛佛克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金色双瞳，说：“对不起，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哈！”沙洛佛克别开眼睛，说，“今晚你为何如此多愁善感？”

“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露莎说，“我在复活你的时候，看到了你一生的经历。”

沙洛佛克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么，你是否确定要复活沙洛佛克，你的兄弟，那位死于你之手的巴尔之子？”六翼的天使面无表情地说道。

露莎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说：“是的，我要复活沙洛佛克！”

天使点点头道：“好的……但是，神子，在那之前，有些事情尚需你知晓。”

说完，露莎只见眼前的一切景物都扭曲变换着，变成了一片森林。这片森林是如此的古老茂密，以至于漏过树叶的阳光都十分稀少，林下几乎是一片黑暗。就着微弱的阳光，露莎看见了一片残垣断壁，有人曾在这偏僻森林的深处筑起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但因年久失修，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这里是巴尔最隐秘的神殿，是沙洛佛克的命运开始的地方……也是你命运开始的地方……”天使的声音遥遥传来。

时光开始飞速倒转，眼前的一切转瞬之间回到了从前，落下的树叶回到梢头，眼前的废墟也恢复成了本来的面貌——一座宏伟的神殿。

露莎拾级而上，走进神殿的内部，这里人人都穿着黑色的法袍，来来往往，但却寂静无声。她越过宽阔的大殿、曲折的走廊，和密布的机关、致命的陷阱，来到了神殿的最深处。这里同样有很多人，都是孕妇和孩子。孕妇们服色各异，有着露莎能想到的全部种族，她们的神色各不相同，或厌恶或憎恨，或悲伤或惊恐，或严肃或冰冷。孩子们都很小，看起来最大也不超过五岁。所有的孩子，包括刚出生的婴孩，没有吵闹，没有哭喊，都睁着无神的双眼，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

露莎注意到一个孕妇，她同样穿着黑色的法袍，而且从法袍上的纹样来看，她在巴尔教会内的地位不低。孕妇正低头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仿佛是注意到了露莎的目光，她抬起了脸，回视露莎的眼睛。

她身材颇为高挑，头发是火焰一样的红色，心形的脸上五官精致美丽，笑起来甜美可爱。

是的，她在笑。

虽然素未谋面，但露莎一瞬间明悟了这个女人是谁。

女人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悦耳：“我是雅利安娜，是谋杀之王的使徒之一，一个巴尔的女祭司。巴尔在动乱年代亲自到来，在我的耳边轻语。”

她的神情变得兴奋而狂热，脸上浮现出红晕：“我要生出子嗣之一！就是你！我举起我的手臂向我的谋杀之王欢呼，为我的命运极度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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