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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济总能看透他,似乎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秦济脸上依旧挂着笑:“很为难吗?那就别回答了。”
封仁洲捏了捏花束的包装纸,其实并没有多难回答,他叹了口气,说了实话:“我没原谅你。”
回答像是在秦济的预料之中,他的神情没有流露出沮丧难过的情绪,还是勾着唇“嗯”了一声,接着说:“你不用觉得说出来会伤害我,我只需要你的真实想法。”
话已说开,封仁洲也释怀,他的确有点担心秦济会受伤,毕竟秦济总是心平气和天塌下来都没情绪波动的人,被自己三言两语弄得伤心失神会让封仁洲觉得有点难办。
看样子秦济的承受能力比封仁洲想象的好得多,封仁洲见状也不再绷着劲儿,把情绪暴露的一览无遗。
封仁洲看了看怀里的一大束玫瑰,偶尔有行人路过频频回头看望,他略微不爽地眯了眯眼,秦济估计他是觉得不好意思,便又说道:“丢了吧。”
封仁洲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真浪费。”
秦济眼睛闪了闪,连忙道:“那你收下吧。”
封仁洲还未做出什么反应,秦济继续趁热打铁道:“我送你回家?琴海小区?”
封仁洲还没原谅他,不可能跟他共坐一车让他送自己回家的,但秦济语速快,口齿清晰:“我没喝酒没熬夜,开车很安全,你要是不想丢就放我车上吧。”
封仁洲张了张嘴,秦济巧舌如簧的本事如今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继续滔滔不绝道:“我刚刚忘记付酒钱了,我扫你二维码吧。”
封仁洲干脆让他一口气全说完,然后慢悠悠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自己有车,不用你送。”
秦济见状知道是没二人独处的机会了,又重复说道:“我没付酒钱…”
所以能把我从黑名单了放出来吗?
封仁洲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酒吧入口,故意扬唇笑道:“你现在进去付也一样。”秦济这下彻底没借口了,无奈地朝他露出个笑,败下阵来,片甲不留城池所剩无几。
——
卫辰得知封仁洲盘了个酒吧的时候没多惊讶,许多金融圈的二代们未成年就接触商圈积累经验了,他们是艺术生且跟金融沾不太上边,是属于不好好唱歌弹琴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二代。
封仁洲中午的时候跟他打了通电话,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卫辰从来不是花瓶草包,他逻辑思维能力不错,眼界宽,在音乐艺术方面肯下功夫钻研又能吃苦。
酒吧虽小,但也有各种关系链,酒吧这种年轻人场所更应该追随潮流网络迎合大众,卫辰给他提供了个新潮乐队的联系方式,说是前段时间上综艺小火了一把。
末了还半开玩笑地提供了个馊主意,说让封仁洲去出卖一下色相,偶尔唱唱歌弹弹琴招揽一下女性顾客,封仁洲笑骂着让他滚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封仁洲迟疑了一下,这刚点的外卖怎么十分钟没有就送来了,他起身走去开门,门外的秦济罕见的穿着一身休闲装,捧着束暖黄的向日葵贴到他面前。
秦济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盈盈地说:“中午好。”
封仁洲愣了一瞬,感觉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退后一步猛地关上了门,门外的秦济没被这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吓到,过了几秒后房门重新打开,秦济朝他挑了挑眉尾。
再打开一次发现秦济依旧捧着花一动不动的,封仁洲抬手蹭了蹭鼻尖,问:“干什么?”
秦济把花递给他,白色的包装纸包裹着几株葵花,向日葵是矮株的,旁边插上用来装饰的白雏菊,带着些新鲜的绿叶,有股淡淡的花香混着一点泥土的清新味。
秦济的目光柔和,静静地注视着他,说:“路过花店,觉得很适合你,朝气蓬勃,心之所向。”
封仁洲奇怪又恼怒地看了看他,秦济愣了一下,不太理解封仁洲怎么会是这种表情,生气正常,面无表情也正常,但这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极其不正常。
秦济迅速反应过来肯定是封仁洲误会了什么,张口准备询问解释。
果然,封仁洲脸色蓦然一沉,他压着嗓子带着隐忍的怒气:“向日葵是菊科,你他妈什么意思?”
秦济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忍俊不禁道:“不是,没那个意
封仁洲抬手挡住他,秦济配合地退后一步,紧接着封仁洲面无表情地退入房内,警告他:“花别放我家门口,我还没死。”
说罢他就迅速关上了门,再次留下秦济一人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封仁洲毫无愧疚之意,回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继续刷着等待外卖,秦济在外面没闹腾了,不知道有没有走。
外卖送到的时候外面只有一位外卖小哥提着外卖袋递给他,封仁洲接过外卖礼貌性回了一句辛苦了,小哥朝他笑了笑,提醒道:“你门上有张纸条。”
封仁洲疑惑地走出房门,外卖小哥悄声无息地离开了,封仁洲摘下贴在门上的贺卡,上面印着祝福语,下面还有秦济手写的一句话。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又是对不起,封仁洲看着这漂亮的一行字,估计秦济会写瘦金体,连日常书写都带着瘦金体的笔锋走向。
封仁洲垂眸收了卡片回到房间重新关上门,心情有些复杂,心底五味杂陈的,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喜欢秦济当然还是远远够不上的,但讨厌呢?
是绝对不讨厌秦济的,封仁洲不抗拒他偶尔的肢体接触,不抗拒他的过分关心与亲密,封仁洲静默下来,他或许该认真思考他们两之间现在别扭又略显亲密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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