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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釉惯来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旁边的邓随熟练地上前交谈着。
“我们去玩击鞠吧?难得这里有击鞠的,以后可就有地方可以玩了!”邓随兴致冲冲地说着,拉着凉釉便跟着那男子往前走。
击鞠是近两年从景都兴起的游戏,需乘于马上,以球杖击打拳头大小、中空的木球,一经传来南海城便深受众人喜爱,但这击鞠需要训练优异的宝马良驹、宽敞的场地,还有那精致的球杖、专门雕刻的马球,足以让大部分人却步。
邓随几人在初时还自己找了马匹、场地玩过几回,但后来闹出了事便被家里给收了马驹、禁了足,此刻得知这里有,可不心痒痒。
“那楼明,只说这里有好玩的,却是死活不肯说有什么,原是有击鞠呢!”
凉釉也来了兴致,嘴里却说:“良马可不好找,那场地也要够大才好玩,不知这儿是不是就一个噱头。”
凉釉嘴硬着,心里却是有着小期待。
等到了那击鞠场,面上也不由得带笑了。
“这场地不错嘛。”
宽敞的场地上有一层茸茸的青草,击鞠场的仆人也很有眼色地把马匹牵了过来,而等凉釉挑好马匹后再看那一排排的球杖、马球就更满意了。
那球杖规格一样,但是木匠很费心思地在每个球杖上雕刻了不同的图案,看着就别致。
马球一场也就只需要一个,但这里也很贴心地准备了一堆,每个都精雕细琢,各有特色,看得凉釉心里舒畅。
“嗯……要这个吧!”凉釉捧起个雕有狼的马球,那狼似在蓄力攻击,嘴巴微张露出那利齿,身上竖起的毛发被细致地雕刻出来,十分有神。
旁边作陪的几个少爷各自挑了个合意的球杖,倒是很识趣地没和凉釉争,闻言纷纷点头,有心思圆滑的还冒出几句奉承话。
挑好东西,马匹和场地也被那些仆人再次细心地检查了遍,凉釉等人才在仆人的拥护下上了马。
凉釉俯身摸摸身下马匹的鬃毛,笑眯眯地挥手让卓铭去一边候着,“你到一边看着你家少爷怎么打败他们吧!嗯……让这里的人给你上点吃的喝的,好好待着。”
卓铭一向不多言,眼睛又在马匹上扫视两眼确认安全才往旁边退下,但没听凉釉的,直直地站在那,也不理其他人,目光追随着凉釉。
骑了马的凉釉兴致一下子上来,和邓随简单分了队便专注地进行比赛。
暮春的午后太阳并不热烈,但在马上击鞠了两场,凉釉的衣裳还是被汗湿了。
运动了一场,凉釉心情异常舒畅,面对过来找茬的刘肖等人也充满了耐心。
“比赛?没问题,但是得来点赌注!”
在木射场被身边仆人捧得有点飘的刘肖听见凉釉在击鞠便脑袋一热就跑了过来。
此刻听着凉釉答应了比赛,还提出了赌注,瞬间点头。
“来!”
……
“今天来了多少人?”
击鞠场里正闹腾着,没人注意到场边几人的注视。
刚刚领着凉釉几人进来的男子微低头恭敬的对着说话的男人,“这一批来了有十人,看着是南海城那群小少爷,估计是被前几天那群人宣传引来的。”
男人目光随意扫过那群骑马肆意的人,正要收回目光,却是忽地停在那月蓝色的人影上。
那清浅的月蓝色衣裳只做稍微的束缚,衬得那修长的身影更加俊秀,此刻那人正侧身挥着球杖,以男人的眼神能清楚地看见那人肆意张扬的神态,甚是让人心痒。
一种少年张扬的生命力。
很像邻家养的猫,身形轻盈地跃上窗台,然后给人一个高傲轻蔑的眼神。
关执这么想着,缓缓收回目光,深邃的眼让人看不清想法。
“走。”
“少爷,休息会儿可要回去?”
凉釉从马背跃下,昂着下巴看刘肖等人灰溜溜远去,心情愉悦得很。此刻听到卓铭的话,抬头看看天色,神色犹豫。
今天是午后才来,本想着一个小山村里估计没什么好玩的,应该能很快回去,哪知只是玩了几局击鞠便已经天色昏暗了。
“找个人回去说一声,今晚在这儿住吧。这应该有地方留宿吧?”
这闲雅庄看着不显,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样想着,凉釉接过卓铭递过来的帕子随便擦了下汗,喊道:“叫人安排住宿吧,我要沐浴更衣。”
凉釉出来就带了卓铭一个人,也不想用邓随的人服侍,此刻也就只能让卓铭身兼数职了。
卓铭一向是负责凉釉的安全,此刻也是第一次给凉釉伺候沐浴,听着凉釉坐进了浴桶,低垂着眼绕过屏风走近凉釉。
别看凉釉喜欢往外跑,到处玩,实际上娇得很,日光烈时不出室外,出也得有人撑个伞,一身皮肤还遗传到了他娘,整个人又白又嫩,可比一般人出众。
凉釉往前趴着指挥卓铭帮他洗头,运动后泡在温热的水里,骨头都懒了,眯着眼享受头顶的按摩。
“还是你力度大,小六按得都没那么得劲。”
卓铭略显僵硬地按揉着凉釉头皮,眼睛触到凉釉那少年特有的细瘦却有劲韧的后背,似被电到般赶紧收回视线。
“嗯……再给我按按肩,一下子玩多了击鞠还真有点累……”
卓铭小心地咽了口口水,“哦、哦。”
凉釉听着卓铭那僵硬的声音,哈哈笑起,“第一次给我沐浴吧?诶,说来一起长大,你还真没给我洗过澡。应该早点让你来伺候的,比小六的力道更足,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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