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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曜倒希望是前者。
那条毛巾已经被崔景和的额头烫熟了,收效甚微。发热还在继续。
受着伤冲冷水澡,顾迟曜有心想骂崔景和一句“傻逼”,可转念一想,这人落得如此处境跟自己也有千丝万缕的干系,于是“傻逼”也骂不出口了,兢兢业业去烧热水。
等水开的间隙里,他也不敢直接把崔景和木乃伊般的手臂解开——
到底连业余都算不上,顾迟曜只好看着哪里包扎的不太好又在上面绕几圈纱布。
期间他还犯愁一会儿该怎么让昏迷人士老实喝药,没想到崔景和自己醒了。
只是醒的好像不太彻底,墨色眸子雾蒙蒙一片,似有水汽弥漫。
“很难受吗?”
没得到回答,顾迟曜架着他两边腋窝让他后背靠着床头半坐起来,然后把泡好的感冒冲剂递到他嘴边。
“先把药喝了,天亮了去医院。”
生病着的崔景和难得听话,低头就着他手乖乖咽下冲剂最后一口。
顾迟曜手离崔景和鼻子很近,能感受到他现在连呼吸都是烫的。
忙活大半宿,顾迟曜累的不行,还担心夜里崔景和再难受,就这么趴在床边守着也不敢走。
一直等到外面鱼吐白,室内景物逐渐清晰。
烧了快一夜,崔景和脑子还有点晕乎。
因为担心,顾迟曜没敢睡着,此时崔景和稍微一动他就醒了,声音有点哑:
“醒了,感觉还烧吗?”
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眼底乌青明显,嘴唇发白。
崔景和没来由地感到心口一阵堵塞。
没等到回答,顾迟曜干脆自己上手在崔景和额头上探了探,触到温凉感才终于一颗心落了地。
“你再躺会儿,我打车,一会儿去医院。”
“不用。”崔景和拦住他,翻身坐起来,“我请假休息一天就好。”
自知他不会听自己的,顾迟曜没再坚持:“陈敬那边呢?晚上还要去?”
“不去,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让伤号营业的地步。”崔景和找出来手机,“你不去学校?”
“一会儿就去。”顾迟曜起身,“我去买点早餐,你吃什么?”
崔景和还有点困倦没褪干净:“你自己吃,我再睡会儿。”
顾迟曜没接话,十几分钟后还是买了粥和包子给他放到了床头柜上。
临走还不忘提醒他:
“药在厨房,你记得喝。”
床上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
回去时正赶在人多的时候,电梯门口乌泱泱都是人,挤都挤不进去。
只看一眼,顾迟曜直截了当改变路线,扭头去爬步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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