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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个清净的时段,式凉正伸手敲门,一个身影冒失的冲出来,他伤痛未愈动作迟钝了些,没能躲过。
对方撞这一下碰着了式凉伤处,那人是个年轻的小卒,认出了式凉是前天与魏呈比武大出风头的文人,见他躬身捂着腹部,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太莽撞了,你没事吧?”
“无事。”式凉打发了他。
这小卒甚至称不上少年,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十二三毛孩。
这样小的兵都征来打仗,看来战后人口锐减难以避免,少人种粮,少人发展生产,只要不赢就无法从敌国取回补给,老百姓的日子可难过了。
系统是不知道宿主看什么都能想到天下苍生。
敲了敲门,入内发现除了桌前盯着沙盘,头部被包的只露出眼和嘴的魏呈,室内再无他人。
所以那不是通讯兵的小卒竟单独与魏呈共处一室了,式凉思忖。
“魏将军感觉好些了吗?”
与以往并无不同,式凉态度尊重礼数周全,那一日的邪气狂傲消弥无形。
魏呈见到式凉立刻便笑了起来,差点把脸上的伤口笑裂了才龇牙咧嘴的停下,大力拍着式凉的背,道:“有那本事你还隐忍藏拙,早来啊!休战前我们就胜少败多,若有你,又是此战的一分胜算不是?”
式凉沉默听着。
“他向来如此,不要见怪。”
任无衣声音由远及近,到了近前自顾自打开医药匣子,给魏呈换药。
军中位高人望高者,少有心胸狭窄的,式凉正是尊敬魏呈这种胸怀才选择挑战他,不然他会选个武艺低好对付的立威,不必非得出这个风头。
式凉向来懒得与狭隘小人勾心斗角,马付南那种又另说,那人欺软怕硬,打怕了他就不用担心他能搅出什么风浪。
一切暂时都在计划轨道上,式凉习惯谋定而后动,选在战争爆发前这个时机行动,进而取得参与这场战争的决策权。
其他将领也陆陆续续来了。
最近双方边境起了些小冲突,谁都知道这是大规模战争的前兆,众人本来都是来探病的,后来便围着铺满长桌的地势图争执不休,议军事量用兵。
系统是啥都没听懂,只模糊意识到宿主在战事上说得上话了。
式凉料想任无衣话语权不轻,倒没料到重到这种程度,无论众人的认同度,还是见解谋略都等同军师。
待从魏呈那散了,任无衣与式凉一道,既是去巡视边关,也是就方才议的事进一步探讨。
“若论退路,鸶鹭堤一带倒是个诱敌深入的天然战场,布下埋伏,胜率不低,我军有把握全身而退。”
已背下周边百里地势地貌和关口峡谷,任无衣在脑内把地图过了一遍,得出此结论,眼神之间却透出些许惋惜。
式凉随之叹道:“可惜了。”
任无衣微微笑了:“确实,如果敌军背临鸶鹭江,那是逼他们赢。”
把有余力的敌人逼入绝境是愚蠢之举,消灭斗志可比消灭人更有用,给敌人制造非战即死的概念,反而会大幅激发敌军的士气。
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悍勇的蛮夷之邦,敌方悍不畏死起来,即便数量十倍压制,胜负都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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