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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涂漫漫坐在了这张贼桌上,单纯的像是白兔,丝毫不知道面前有三只披着羊皮的狼。
只有陈一归这只狼,没披羊皮。不然她怎么和那三只羊相谈甚欢,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饮品只准备了酒量微乎其微的汽水,几乎没酒量的含量,所以涂漫漫喝了好几大口,他没当回事,压根没阻止。
一分钟后,他看着涂漫漫双眼冒星星,对着他泛起了花痴:“你长得可真好看吶。”
事情走向不受控的方向,最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涂漫漫说了很多话。
“漂亮,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不过第一次见面闹了乌龙。陈一归,你当时为什么转给我二百五,是不是在骂我?”
陈一归眼底染上愧色,不敢迎上对面直白的眼神,心慌地喝了口水,一团气才顶出喉咙:“不是在骂你。”
徐竞和夏格一看有料可挖,纷纷加入战场,没多会,涂漫漫就上了当。
“陈一归,以后你去当大明星好了,大家都说你有这个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高考结束后,我们应该会各归其位,再没有见面的可能性,但是你当大明星,我以后还能在大荧幕上看看你,放心,只要你出道,我肯定帮你打call。”
话题越扯越偏,涂漫漫在酒精作用下,与平时判若两人,话多的可怕。
“等我变成超级优秀的人,你就喜欢我,然后和我谈恋爱,行不行啊?”
一句话如同惊雷,激起千层浪。
陈一归无视旁人的惊呼,视线死死锁在涂漫漫身上,手里喝空的汽水罐受大力挤压,变成一个漏斗。
这句话太荒唐了,荒唐的就连他都要醉倒在夜色里了。
不用变成很优秀的人,已经喜欢上了。
他的喉咙涌上涩意,心跳怦然,耳尖发烫,等他不顾一切想说一个“好”时,就看到涂漫漫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夏格听得正兴,甚至想把人摇醒,又怕被人抽,心痒难耐:“怎么就睡了啊!?再坚持一下下啊!”他方才死盯着陈一归的嘴,肯定以及保证,陈一归的嘴都半张着,临门就差一脚!
好奇的不止他一人。徐竞没忍住,问出声:“一一哥,你刚才好像要说些什么?”
安子皓一般不参与八卦,都难得当起证人了:“我也看见了。”
陈一归耷拉着眼皮,犀利的眸光淡淡扫过他们,惜字如金:“回去,等明天收拾收拾滚蛋。”
夏格不愿做卸磨杀驴的那头驴,梗着脖子:“一一哥也太绝情了,用完我们就想赶走我们啊,就让睡一夜,你这样的行为,和那些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陈一归一个眼尾扫过去,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我数三声,还没我眼前晃悠的,今天睡大马路。”
夏格说着最硬气的话,逃的最快,话音还没落,人就如火箭一般窜了出去。
安子皓和徐竞相视一眼,尬笑三秒钟,也识趣地离开。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浓郁的夜色裹挟下,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
陈一归放轻呼吸,起身朝着对面走去。
光线来自桌面上的氛围灯,斑驳的光影落在涂漫漫发旧的蓝色毛绒棉衣上,氤氲氛围灯变化为蓝色时,这件衣服某一时刻能看出全新的迹象。
视线往上,涂漫漫右臂撑在桌面,脑袋侧歪在手肘上,齐肩发零散的铺在她的脸上,靠近唇边的发丝随着呼吸起伏。
陈一归的眸子比夜色更深,想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影着睡得并不安稳的女孩。
他想了很多,转瞬即逝的画面如同电影一帧帧浮现,与涂漫漫有关的画面不知藏匿在哪个记忆匣子,此刻插上启动钥匙,一股脑的涌上来。
是初遇时,藏着惊慌的黑葡萄般眼睛的胆怯女孩,是打骂声中,逆来顺受身在其中却同旁观者充耳不闻的小大人,是读书写字时,专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好好学生,也是躺在病床上脸蛋惨白的病号,还是永远都会避开他的视线的普通同学……
他没办法解释新鲜感持久的原因,也试过冷处理却因意外前功尽弃,在他按部就班的人生里,这个人好像突然生出的飓风,强势的卷入他的世界,却不自知对他造成了多大的破坏。
他低垂着眼,视线将人严密裹住,深邃里带着缱绻,晦涩不明的占有欲形成新的风暴,山崩海啸间,理智燃烧成灰烬。
弯着腰,凑近,直至两道呼吸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喉结上下滚动,炽热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欲念,在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的鼻尖时,一个巴掌覆在他的脸上。
涂漫漫在半睡半醒间极度不安稳,手掌被呼吸烫伤,她不开心嘟着唇,眯着的眼睛怎么都聚不了焦。
她发出难受的哼哼声,皱着眉抬起脑袋,手掌转了个圈,覆在那人的后勃颈,含糊不清的话像极了撒娇:“睡觉,躺床上。”
脱轨的列车,再次找回正确方向。
陈一归彻底清醒,看到她难受的表情,右手扶着她的肩,左手穿过腿腕,轻松抱起。
这不是第一次抱涂漫漫,和上次一样,涂漫漫同样意识不清。
凭着他的观察,毫无费力找到她的卧室,脚尖一抬,踢开了破旧的红木门。
他在门口摸索半天,也没找到灯的开关,怀中人仍旧不安稳的哼唧声,让他耳尖滚烫,下半身细胞异常活跃。
好在屋内的窗口有月光渗进来,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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