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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漏夜深处,人可能会休息,但是资本,永远不会休息。
资本是不会睡觉的,资本是永远在运转的,滔滔看着,他想留在这里做事的,他想成为patton,成为姜美玲这样的存在。
patton敲了敲车窗,“好巧,是玲姐同乡,要当面谢谢你。”
在香港,只要是同乡来求助,一人二十块的,这个事情也不是姜美玲一个人在做,很多潮汕人都在做,他们会加社团,有自己的潮汕社团跟商会,非常的团结互助。
姜美玲脸色缓和很多,看滔滔的话一眼能看到底的,“多大了,应该念书的。”
“十二,谢谢玲姐,玲姐我很能干,很能吃苦的,我不想要钱,我想找个事情做的,搬报纸分报纸都可以,我能做好的。”滔滔讲的很坦诚,那种坦诚从眼神里面,一眼看得进去的渴望。
patton在车旁抽烟,笑了笑,“你这么小就搬报纸会长不高的,去分报纸喽。”
姜美玲也笑了笑,看着patton一只手揽着滔滔去做工,这种事情无所谓的,你能做就做下去,不能做的话就换喽,她们当初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吃苦真的不算什么的,二十块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
滔滔一下子就笑了,对着patton讲,“我会好好做事的。”
patton把钱递给他,“拿着吧,我看你人还不错,这里呢,遍地是黄金的,我是说报纸,报纸里面的信息,多看报没坏处的。”
第5章今夜赚钱
patton很忙,司机在滴滴喇叭,他快速地上车,要去台湾的,姜美玲呢,最大的爱好就真的是做法事,求神拜佛。
可能人压力很大或者很忙很没有寄托的时候,就希望去有个松弛的事情,她花在这个事情上面的钱呢,很多很多,但是迄今为止,没有成效,甚至说,完全就是没有用的事情。
她这辈子最恨坐船,赶飞机去台湾的,“入台证都带了吗?”
眼角看到滔滔蹲在一摞报纸前面,在一张一张地分报纸,蜷缩起来小小的一团,她看见这样大小的孩子,心里是有些难过的,扭过头去不再看。
“放心好了,都带齐全了,还有上次准备的海水珠,这次一起带过去给仙姑。”patton打开盒子,好大一串珍珠。
姜美玲放心了,往机场那边去赶飞机,路上就在考虑去做的事情,她很信潮汕本地的神佛的,拜珍珠娘娘,潮汕人寻常喊阿婆神,据说是有保护婴孩的神力。
这些patton是不太懂的,也不是很信,但是姜美玲的话,如数家珍,“这次法会呢,要重塑金身的,这串珍珠我珍藏多年了,刚好拿出来可以给天妃做珍珠凤冠,一共九颗,戴上一定气派,珍珠娘娘一定高兴的。”
每年呢,捐钱捐东西,法会一个都不少的,内地不好往返,就直飞台湾去,patton把盒子扣起来,觉得人总要有点信仰的。
有的人信耶稣,有的人信穆罕默德,有的人信佛,冯滔滔觉得自己信钱。
他分报纸的时候,就第一次赚钱的时候,从没有觉得这样快乐过,手脚特别的利索,胳膊特别的麻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分报纸,是在分钱唉。
对待这份工很仔细很认真的,像是马报这样的,塞进去就好了,但是滔滔手里的,边角就是全部要对齐的,他做的一份非常的服帖。
带他的工友在旁边喊的,“喂,不用这么麻烦的,塞进去就好了。”
滔滔就笑着答应,“好,这样整齐一点嘛,看着很顺眼。”
“顺不顺眼,需要的人都会买的,走,吃早饭去了,包早点的。”
从夜里干到早上,别人吃早餐看报纸的时候,他们就手工了,很辛苦的,钱也不是很多,去糖水罗那边吃早点,滔滔就帮着去端猪血粥。
“罗老板,谢谢你指点我,不然我找不到工做。”滔滔把油条捡起来放在碗上面,一人一碗猪血粥一根油条的。
糖水罗摆摆手,“玲姐心善,每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人来找,不过他们做做就觉得辛苦走了,谁愿意天天分报纸啊,没出路的。你以后也不能一直分报纸,辛苦钱还少,这里机会很多的,运气好的话一夜暴富,买彩票赌鸡买马才能翻身,才可以过人上人,不过我运气差,买这些年字花档没有一次中头彩啊。”
人人都好爱一夜暴富的,几乎人人都有这样的发财咸鱼翻身梦,一边做梦一边不影响努力奋斗的,反而更激励人往上走,往更高处走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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