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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恒这个人武艺高强,又重恩情,若是直接除去,只怕有些浪费了才干。
这样的人用得好了,很容易成为一把指哪打哪的利剑。
若想要拉拢他,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但离间这种事,并非要从他本人处下手。
她冷着脸道了声:“送客。”
图桑进门,指着屋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戚恒犹豫抿唇,弯腰向她提出一个请求,求她赏赐一朵雪尾花带走。
言清倒没拒绝,直接让兰因拿了去。
她知道男人的目的,不过是要些能证明她是神女的证据,好让成许相信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戚恒走后,兰因天真的问:“小姐不是说要他带咱们入城,怎的又将他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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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本尊堂堂神女若轻易便被他一个侍卫领走,岂不是自降身份?”
“是哦!”兰因重重点头。
她家小姐可是神女诶,哪能那么容易就跟着人走了。
“还有,这叫欲擒故纵。”言清望了望门外,莞尔勾唇,“往后三皇子以外的其他人若找来,全部不见。”
兰因似懂非懂,没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她好厉害。
图桑将她眸中划过的狡黠纳入眼底,不由会心一笑跟着翘起嘴角。
接下来几天,言清依然对外义诊,只是将看诊地点改到了小院外头。
该等的人已经等到,神女之名也已借着他人之口传出,剩下的便只有静待猎物自动上门。
成许那人生性多疑,见她将其他势力的人皆拒之门外,只肯见戚恒一人,不仅不会赞赏戚恒办事得力,反而还会怀疑他是否另有勾结。
真要是这样,她离间二人的目的便也达成了一半。
再从其他方面入手,也就简单很多。
除三皇子府以外的所有人都在这吃了闭门羹,这些人又会怎么想?
他们只会将目光锁定在低调了多年,看似不起眼的成许身上。
她的举动,无疑将某人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在“神女临世,万民归心”的预言的诱惑,以及成许酵的野心推动下,他就算明知摆在面前的是饵,也会上来咬钩。
如言清所料,拿到雪尾花的成许,第一反应是怀疑起戚恒是不是背叛了自己。
他习惯性眯起眼在戚恒脸上打量一圈,很快又收起眸中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挂上平日里的温柔笑颜。
“得友如此,吾之幸也。”他将晒干炮制过的雪尾花重新放回荷包,拍了拍戚恒的肩感叹道。
戚恒眸底一片暖色,总在他人面前板着的脸,也泄了几分柔和。
他微微欠身:“殿下若要前往,即日便可启程。”
成许以手掩唇,咳嗽了几声:“今日身体不便,带病前往,只怕会玷污神女圣体,叫人觉得对她不敬。”
“殿下可有看过御医?”戚恒关心起他的身体。
二人幼时结交,殿下对他有救命与知遇之恩,更是待他比手足更亲,他早已宣誓会献上所有忠诚。
他却不知,扮猪吃老虎的人从不会有什么真心。
成许摆摆手:“无甚大碍。”
一直跟在他身边伺候的侍者,却在这时插嘴:“戚统领原定前日返程,却久久未归,殿下出于担心在院外站了许久,这才感染了风寒。”
“你先出去。”成许佯装愠怒,将他赶到屋外。
对他忠心耿耿的戚恒,自然没瞧出两人的一唱一和,心下更是感动:“殿下如此厚爱,卑职愧不敢当。”
成许看见他面上的愧疚,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嘴角。
“你我兄弟二人,何须言此。”
说罢便邀戚恒对坐,转移话题问起他与神女见面之事。
戚恒将自己被追杀受伤跌入密尔西河,被冲至中游地带,遭言清所救的细节一一托出。
“卑职濒死之际,只见一少女御狼而至,恍若跌入神明幻境。”
描述起当时画面,无数情绪在心中涌动。
他只知道快要溺死在黑暗里的自己,等来了一束曙光降临,也因此捡回了一条贱命。
澎湃心潮下,胸口贴身放置的玉佩隐隐烫,他捂了捂左心,眸中感激久久难消。
“恒弟可是伤口疼痛?”成许立马装出关心模样。
心中怀疑稍稍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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