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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味道更浓郁了,纪老幺察觉自己有些热,他忍着不适跑到床前道了声“得罪”,就拉开了床幔。
立夏满脸潮红,身上的被子早就被蹬开了,他揪着自己的衣领,蹙紧眉头试图挣开棉布的束缚。
“热,好热……”
纪老幺心道不对,他连忙伸手摸了摸立夏的额头。他发热了!
“立夏,别扯了,你病了,我去请医师来。”
但在他转身之际,立夏扯住了他的袖子,“纪哥哥……热……”
“发烧了是会感到热的,”纪老幺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俯下身把他塞进了被子里,“好好裹着,发一身汗就好了,我马上就回来。”
“……纪哥哥。”
立夏无意识地呢喃着,纪老幺一边回应他一边快速往外跑。
医师来看过后,只说了好好照顾,连药都没开。那天晚上,跑得满身是汗的纪老幺,头回知道了一些与哥儿相关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他就是突然不敢见立夏了。
大概是因为,冒冒然闯进立夏房间这件事,让纪老幺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纪母来把小儿子点醒的。
“你既然对人家有意思,倒不如直接和立夏说说清楚,一直这么拖着算什么事?”
纪老幺想了一夜,觉得他娘说得对,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顶着一对黑圆圈拿着婚约出现在了立夏的房门口。
“立夏,你……对我可有情谊?”
“纪哥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同窗多年,怎会没有情谊。”立夏垂眸,他不知道纪老幺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敢多想。
纪老幺把婚约给他看,“我说的是,共度一生的那种情谊。立夏,我想在这上面签字,你愿意吗?”
“……”立夏红着脸撇过头去,“这东西是纪哥哥你买下来的,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你同意吗?”纪老幺局促地搓了搓婚约的边缘,那纸页一看就是他时常翻看的,他再小心翼翼,边角都不可避免地有了点磨损的痕迹,“你若是不同意……那便拿去吧,你想与谁在一块都可以,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该由你来决定。”
立夏朝后退了一步,“我不要。”
纪老幺不知道这算不算拒绝的意思,于是无措地问:“那,那我交给娘,让她替你物色?”
“纪哥哥,我是说,我不要别人。”立夏羞恼地拽住他的袖子,将他拉进了自己屋内。
【作者有话说】
一些双向暗恋还患得患失的小夫夫,啧啧啧(摇头)(感叹)
(2023.9.30修)
第73章死在科考前夕
“立夏,真的吗,你愿意和我在一处吗,日后岁岁年年,都在一处?”
惊喜来得过于突然,纪老幺忍不住追问着,寻求一个肯定的答复。
立夏低下头,他面上有霞云般绮丽的春色,“真的。”
“我愿意的。”
纪老幺愣着傻乐了半天,“那,那我签字了……我真签了?”
“纪哥哥,签吧。”立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了。
年少的心动初起十分平淡,却像酿一壶陈年佳酿般,在漫长的相处中日渐浓烈。待这隐秘的心事被自己意识到时,它已将喷涌而出,逐渐化作执念了。
万幸,所得即所愿。
纪母知道两个孩子互通心意后,就欢天喜地地去张罗订婚的事宜了。
“立夏,”纪老幺红着脸问他,“既然婚约已定,那我们的称谓是不是也该改一下了?”
“改成什么?”
纪老幺轻咳一声,“比如说啊,夫君什么的。”
立夏攥住了手指,脸颊烧得绯红,“纪哥哥,等我们考中了就改口,好吗?”
“……好。”
从那天起,本就学得很认真的纪老幺更努力了。
离科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立夏一不小心崴了脚,肿得很厉害。
纪老幺着急忙慌地去找医师,医师给立夏开了一帖膏方,但有几味药还是得他们自己去找。
因为这医师只是兼带着做做的,他主要还是靠种地谋生。毕竟村里人有什么病痛都喜欢忍着,熬熬就过去了,找他看病的不多,所以他手上的药材并不全。
按着医师给的方位,纪老幺找到了一片林子。
农历的三月份,天已经逐渐开始热起来了,南方春雨连绵,林子里水分蒸发得慢,空气也不流通,湿湿热热的闷得人有些难受。
偏有一味药还不好找,纪老幺走了老远,才在避阳的阴湿水沟处找到了它。
“及己……”纪老幺采到了药,把画着它形状的图纸折好了放到怀中,踏着湿泥背着布兜就准备回去找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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